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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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第2页）

&esp;&esp;哪吒几乎将所有的灵力都给了她。

&esp;&esp;这是他如今唯一不受限制能够调动灵力的方式。

&esp;&esp;“你……”

&esp;&esp;她眼眸微瞠，瞪大眼睛看他，这般看似温情的举动，却叫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本能让他抗拒着失却灵力这件事，也因此，他只能缓缓这般做，一次又一次。

&esp;&esp;失却了灵力，他的杀意便愈发不能控制，此刻全都蛰伏在他眼下，在瞳孔深处无声翻涌。

&esp;&esp;见她看来，他颤了颤眼眸，似乎松了口气。

&esp;&esp;她注意到了。

&esp;&esp;因而原本凝结于金链上的寒冰渐渐消融，不再限制着这件能够限制他的法器，如丝网般的链子已蓄势待发。

&esp;&esp;最后一次，他伏在她身上，二人拥紧彼此，但下一瞬，云皎猛然推开他。

&esp;&esp;可本能也已叫他抬起了手，狠狠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esp;&esp;

&esp;&esp;“放我走吧。”

&esp;&esp;云皎喉间一窒，感受到他指骨的力道深深嵌入脖颈，缺氧的眩晕感沉沉笼罩着她。

&esp;&esp;底线，在他心中已彻底模糊。

&esp;&esp;但很快，哪吒被迫松了手，更快更烈的窒息感反噬般侵袭在他身上，金链如利刺，狠狠扎入他脖颈，伤口处鲜血如注。

&esp;&esp;尖锐到近乎麻木的疼痛让他瞳孔一滞，扼住她的手指不由松脱，彻底失力。

&esp;&esp;他无法制衡金链，灵力虚空让他更加脆弱，双重禁制趁势压制住他，将他整个人向后掼开，甚至在地砖上拖行了几步。

&esp;&esp;云皎也踉跄着从榻上起身，她大口喘着气，看向地上几乎匍匐着的哪吒。

&esp;&esp;一袭寝衣几乎被血浸透，他低垂着头，长发散乱，每一次试图挣扎，身上的锁链便没入更深一分。

&esp;&esp;殿内阒静无声。

&esp;&esp;良久之后，云皎听见哪吒唤她：“皎皎。”

&esp;&esp;她怔了怔，抬头看他。

&esp;&esp;哪吒的神色很复杂，失去灵力让他疲惫，不断流血让他苍白，他抬了抬手，想替她将脖颈上的青紫指痕抹去。

&esp;&esp;但他的手抬起，快要靠近她时，又屈指缩了回去。

&esp;&esp;他清醒了。

&esp;&esp;他怕再度伤她。

&esp;&esp;他低声道：“……对不起。”

&esp;&esp;云皎的喉骨酿着火辣辣的痛意，她刚想开口，喉间又一阵撕裂般的痛痒，只得无奈以手掩唇，肩背轻颤，不断咳嗽。

&esp;&esp;哪吒的声音也是哑的，甚至因伤口太深，开口如喉管被割破的破碎气音，但他仍在一字一句道：“别再压制了。越压制，我的杀意越重，我真的会……”

&esp;&esp;后面的话，他不再说得出来。

&esp;&esp;“放我走吧。”

&esp;&esp;云皎抬眼看向他。

&esp;&esp;“我答应你。”

他轻道，“我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