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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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esp;&esp;听上去像玩笑话；

&esp;&esp;但她说过的话，从来都不是玩笑。

&esp;&esp;木吒看得震惊至极，四处环顾，眼见也瞪大眼睛的孙悟空，两人虽没对视上，但也许此刻都是如出一辙的想法：她是真敢和菩萨叫板啊。

&esp;&esp;“痴儿。”

观音轻叹，“大道如天，岂容儿戏？”

&esp;&esp;“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云皎在催动法咒抵御金箍，半晌后，才说话。

&esp;&esp;这是师父的教诲，天道无亲，天道无情，可普世有情。

&esp;&esp;既然世存有情人，信自己便是，何必信天？

&esp;&esp;她寸步不让道：“善人非是顺天应命之人，而是坚守本心之人。世间有缘，却分善缘、恶缘，菩萨所言之的缘，未必是他的善缘，若强求，不过强权！”

&esp;&esp;“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菩萨知晓这般的理，虽非佛理，亦可取用，“你所言之，未必不对。”

&esp;&esp;菩萨慈眉善目，循循善诱，“可三界之内自有其恒常正道，除却小乘渡己，也当大乘渡世。前人已证得普世缘法，大道为上，小道为下。如此缘法，众生莫不认同。”

&esp;&esp;“我不认同，便是恶缘。”

云皎只将红孩儿牢牢护在身后，负手而立，毫不退缩。

&esp;&esp;观音轻轻摇摇头，似在叹息众生痴顽。

&esp;&esp;三千世界，岂止一人之界？岂止一言之堂？

&esp;&esp;遂叹气一声：“若不讲理，如何能辨？”

&esp;&esp;言罢，观音玉手拂袖，那空中的金箍光华大盛，嗡鸣之声震耳欲聋，似要挣脱寒鞭的束缚，又往结界上狠狠一撞。

&esp;&esp;云皎眼中厉色闪过，仍不肯退让，她几乎催动了身体里所有灵力抵御，结界凝出更深的寒霜，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esp;&esp;结界暂时看起来仍是纹丝不动，但她微蹙眉头，俨然也不算好受。

&esp;&esp;红孩儿有所察觉：“阿姐……”

&esp;&esp;“圣婴。”

她轻声，仍固执重复，“你不愿的。你既不愿，就信阿姐好不好？阿姐会护好你。”

&esp;&esp;云皎想，上一回她“顺势而为”

，看似救下了白菰，却要面对别离。

&esp;&esp;顺势而为，顺的到底是谁的势？

&esp;&esp;大势，何又为大势？

&esp;&esp;她不愿再如此，她不能看着自己的阿弟，如此心存不甘地向珞珈山而去。

&esp;&esp;红孩儿沉默一瞬，轻声应了她：“……我信你，阿姐。”

&esp;&esp;他的阿姐，的确每次都站在他身前。

&esp;&esp;如今也是。

&esp;&esp;孙悟空已面露忧色，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却见云皎目光扫来，微微摇头。

&esp;&esp;不是她不要孙悟空帮忙，而是此刻，她仍有话必须说清。

&esp;&esp;孙悟空稍顿，只见她仰首，又对着云端疾声问道：“敢问菩萨，被拔去爪牙的野兽，还算得上是野兽吗？”

&esp;&esp;观音垂眸俯瞰，“若它仍存本心，野性未泯，自还是它。”

&esp;&esp;云皎笑了一声，“如何能存本心，如何才算未泯？野兽只有与生俱来的本性，何来所谓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