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15章（第2页）

&esp;&esp;云皎依然替他补充：“因为彼时，你才来山中，还想探查，而它是我送去你身边的第一只妖。”

&esp;&esp;“……是。”

&esp;&esp;云皎瞧他这副模样，唇角极淡地浮现一抹笑，似嘲，不知是笑他，还是笑自己。

&esp;&esp;她没忘记他说的是“曾杀过”

，便又问：“那你为何又想将它救活，又是怎样将它救活？你所谓的救活，是否扰乱了它原有的命数。”

&esp;&esp;“夫人与我说，无妄杀戮，是自毁。”

&esp;&esp;“千年前，我自刎东海前，已是亡魂之身，却得莲花仙身脱胎重生。至此之后，由我杀死的妖，本该魂飞魄散，不再轮回。”

&esp;&esp;“可彼时我并非仙身，麦旋风的命轨由此错乱，它滞留在地府，我便去地府将它带了回来。”

&esp;&esp;云皎瞧他低垂的眉眼，几分“温驯”

的样子，“还有呢？”

&esp;&esp;哪吒微怔，“我已为它划去生死簿上的名字，从此，它超脱生死之外。”

&esp;&esp;云皎稍微沉默了片刻，她极缓地眨了下眼，忽而问他：“那它被你杀死的时候，害怕么……它会难过吗？”

&esp;&esp;哪吒的怔愣更深，抬眼看她。

&esp;&esp;这是他曾问过她的话。

&esp;&esp;云皎也怔了怔，重归理性的问答，“所以，先前你不是走火入魔，是被地府的煞气侵体，也才因此命星黯淡，呈现命不久矣之象。”

&esp;&esp;“在中秋前后。”

她略微思索，“去之前，你已经打定了所有主意。”

&esp;&esp;她与他说“滥杀无辜是自毁”

，在这之前。

&esp;&esp;他下定了决心不再无情无欲，不愿再做杀神，抛却凡躯，带着他原本的六欲回去莲花仙身。

&esp;&esp;哪吒垂首，低声道：“是，都是我决定的，都是我做的，我都认。”

&esp;&esp;他早知要付出代价，被煞气侵体的那段时日如万刃加身，加之剥离六欲的痛，但他都认。

&esp;&esp;他不想做受人摆布的藕人。

&esp;&esp;他也做好了往后的打算，他要用一具能够长长久久的仙躯，与云皎长相厮守。

&esp;&esp;云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麦旋风，它知晓自己曾死过？”

&esp;&esp;哪吒：“它知晓。”

&esp;&esp;云皎没再问了。

&esp;&esp;她瞧着面前的哪吒，容色太过秾丽，瞳眸太过纯粹，叫他仍会显出几分少年的意气，还能看出极其执着的意态。

&esp;&esp;她揉了揉眉角，暂时不太想看他，偏过头去，只道：“好累，我睡了。”

&esp;&esp;他纯粹的眸色间显出愕然，薄唇微启，似还想追问。

&esp;&esp;她便道：“你还要说什么？哪吒，若此刻我要你走，你走不走？”

&esp;&esp;“我不走。”

他掷地有声。

&esp;&esp;“若我强行将你赶走呢？”

没等他回话，云皎已自顾自接道，“你仍是不会走，你赖定我了。就算我现在将你捅上几刀，你说不定都能冲过来抱住我，说你不肯走。”

&esp;&esp;“就算我号令让满山妖兵将你驱逐，你说不定都能领着天兵打回来。”

&esp;&esp;“就算，我非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她眼里从起初就没有笑意，此刻自然也没有，极其坦然地陈述事实般，“你死了，做鬼说不定也要对我死缠不休，我死了，你也要去找到我的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