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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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第3页）

面庞红得骇人，身体抖得厉害，脊背也一点点弯了下去，仿佛承受着无形巨力。

汗水浸透衣衫，皮肤表面泛起盐渍的颗粒感。

那具被雾气缠绕的骸骨在合击之力的推动下，逐渐没入墓门深处的涡流。

涡流内部并非通道，而是某种吞噬光的所在。

攻击没入后并未从另一端显现，仿佛被夜色本身消化殆尽。

石磨碾动的闷响再度从高空压下，音波贴着广场地砖爬行。

就在最后一缕能量消失在漩涡边缘时，两扇巨门开始向中间收拢。

门轴转动的度远预期，只来得及看见黑影交错，沉重的闭合声便已炸开。

但异变恰在此刻生。

本该沉入夜空的墓门非但没有下坠，反而开始高频震颤。

起初是蜂群振翅般的嗡鸣，随后音调急剧攀升——

爆裂的巨响撕开了空气。

那声音像是有看不见的巨物在胸腔里炸开，震得耳膜生出尖锐的鸣啸。

所有异邦人同时踉跄，视野里的景物开始旋转。

有人捂住胸口，指节因缺氧而白，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的刺痛。

当他们勉强聚焦视线时，看见的是瘫倒在地的古老行当众人。

那些人横七竖八倒作一片，眼皮沉重得仿佛粘着铅块。

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在衣襟上拖出暗红色的轨迹。

布料表面布满细密的裂口，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切割过。

更深处的皮肤上绽开蛛网般的血线，深色液体正从那些缝隙里渗出，将衣物浸成湿冷的黑红。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半空坠落。

是那位楼兰女子。

她落在人群边缘，周身原本流转的莹绿光泽已然熄灭，尘土覆面，丝凌乱。

奇怪的是她的衣袍依旧完整，皮肤上也未见伤痕，与周围那些血迹斑斑的身影形成突兀的对比。

而高空之中——

墓门原本悬浮的位置，此刻只剩一团膨胀的灰白尘霾。

它缓慢翻滚着，边缘被尚未散尽的能量映出病态的光晕，像一朵在夜色里畸形生长的菌类。

灰白尘雾凝成浓浆，在悬空古镜投下的光柱里缓慢翻涌。

有人看见雾中浮出一道墨影。

那些异邦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混沌的思绪里，几个念头反复碾过：这些东方术士也败了？我们……就要在此终结？某种尖锐的求生渴望突然刺破绝望，他们不约而同转向同一个方向——那位始终未动的赶尸人。

或许，他还能带来转机？

另一边，古老行当的传承者们彼此交换了视线。

无人说话，嘴角却扯出相似的弧度，苦涩，但坦然。

他们清楚，能将那具骸骨困住这些时间，已是耗尽所有气力的结果。”

我们该做的，做完了。”

有人低声说，“余下的，交给走脚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