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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剑灵噬月（第1页）

银白的眸，冰冷，空洞，仿佛两轮凝固在极寒深渊中的孤月，倒映不出任何外界的光影，只有一片能将灵魂冻结的漠然。

被这双眸子注视的刹那，姜晚与炎烈同时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瞬间蔓延全身。那不是煞气的阴冷，也不是杀意的凛冽，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近乎规则的“死寂”

与“否定”

。仿佛眼前的存在，本身便是“存在”

这一概念的对立面，是万物终末的显化之一。

“斩月前辈？”

姜晚试探着开口，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废墟大厅中显得异常清晰。她体内新稳固的混沌框架微微加运转，戊土厚重、庚金锋锐、丙火炽烈、甲木生机四种道韵本能地交织流转，在她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四色微光交融的护体道韵，抵抗着那银白眸光带来的无形侵蚀与压迫。左手上的三枚源戒与右手的甲木残戒，也同时散出微弱的共鸣光芒。

炎烈更是如临大敌，双刀之上火焰无声燃起，瞳孔收缩，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随时可以爆的战斗姿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斩月”

与之前引导他们的那个月白虚影剑灵，气息上有着本质的不同！少了那份清冷孤高下的沧桑与隐约的守护之意，多了纯粹的、非人的冰冷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

感？

悬浮的“斩月”

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

着两人，银白的眸子没有任何焦点，却又似乎将两人从内到外、从肉身到神魂都“映照”

了进去。那目光掠过炎烈时，微微一顿，似乎对他身上微弱的守火人传承气息有刹那的波动，但随即又恢复了漠然。而当目光落在姜晚身上，尤其是她左手的三枚源戒和体表流转的四色道韵时，那银白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涟漪荡开。

“……源戒……五行……混沌……”

一个干涩、冰冷、仿佛金属摩擦又似万年寒冰碎裂的模糊声音，直接在姜晚和炎烈的意识深处响起，断断续续，不含任何情感，只有一种纯粹的本能辨识与……渴求？

“你不是斩月。”

姜晚沉声道，心中已有猜测，“你是这埋骨剑域无尽岁月积累的‘死寂剑意’与‘终结规则’的聚合体？还是……斩月灵体被此地的某种东西侵蚀、同化后的产物？”

在镇魔窟入口，斩月曾言她的灵体在此地也会受到侵蚀。而此地深处，封印着最惨烈的杀伐意念、疯狂剑魂以及归墟泄露的“虚无”

本质。结合眼前“斩月”

那银白眼眸中纯粹的“死寂”

与“否定”

意味，姜晚更倾向于后者——斩月的灵体，很可能在为她维持退路感应的过程中，或是因之后镇魔窟剧变引的连锁反应，被剑域深处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终结”

力量侵蚀甚至吞噬了！眼前的，或许只是保留了斩月外形与部分记忆碎片、内核却已被替换的“怪物”

！

“斩月……已逝……我即……终结……亦是……新生……”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矛盾感。“交出……源戒……混沌之种……可入……永恒沉寂……无痛无悲……”

果然！它不仅认识源戒，竟然还点破了姜晚“混沌之种”

的身份！这绝非普通剑域煞气或疯狂剑魂能够知晓的信息！它很可能与墟之意志观测到的、剑域深处那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有关，或者就是其一部分意志的延伸！

“妄想！”

炎烈怒喝一声，尽管心中震撼于对方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但更激起他熊熊战意与守护同伴的决心。离火真元澎湃，双刀火焰暴涨，炽热刚猛的气息试图驱散周围的冰冷死寂。“管你是什么东西，想动姜晚，先问过我的刀！”

“炎烈，小心，这东西本质特殊，恐怕不惧寻常物理与能量攻击。”

姜晚迅传音，同时大脑飞运转。对方目标明确，是源戒和她本身（混沌之种）。而且其气息诡异，似乎介于虚实之间，与这片废墟、乃至整个埋骨剑域的“死寂”

规则隐隐相连。硬拼绝非上策，尤其是在两人状态并非巅峰、且对方底细不明的情况下。

她目光扫过大厅四周。这里曾是宏伟建筑，或许留有其他出路或可以利用的布置。斩月（或者说这个怪物）悬浮的位置，恰好在大厅中央一个略微凸起的、布满灰尘的圆形石台正上方。石台表面似乎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但在灰尘掩盖下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