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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下山。
不过短短几分钟,山路上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王长贵被两个村民一左一右扶着,一步一挪,连滚带爬地往上赶。老人家头花白凌乱,脸色惨白,眼泪糊满一脸,还没走到近前,只是远远看见林间那块白布,双腿一软,直接“咚”
地跪在了满是碎石和枯叶的地上。
“春兰啊——!
我的好儿媳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爹对不住你啊——!
爹没看好你啊——!
爹对不起你在外打工的男人啊——!”
老汉哭得肝肠寸断,哭声穿透山林,听得在场每一个人都鼻子酸,眼眶红。
他一辈子土里刨食,受伤致残,家里全靠这个温顺勤快的儿媳撑着。他总想着,等儿子打工回来,等日子好一点,等自己腿好一点,好好对她,让她歇一歇,享几天福。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八岁的丫丫被邻居大婶抱在怀里,小姑娘还不太明白“死亡”
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妈妈躺在白布下面,再也不会答应她,再也不会给她补衣服,再也不会搂着她睡觉。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声音稚嫩、绝望:
“妈妈——妈妈你醒醒——
丫丫以后乖乖听话,不闹人——
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丫丫想你——”
一老一小,哭声震天,在空旷的山林里来回回荡。
在场所有人,无不落泪。
有人转过脸,抹掉眼泪;有人低下头,强忍着哽咽;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打周保全一顿。
丧心病狂。
天理难容。
民警把周保全从山下押到现场,让他指认、确认。
他一看见那个小小的土坑,一看见那块白布,一听见王长贵和丫丫的哭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张警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严厉,没有一丝同情:
“你看清楚。
这就是你一时糊涂害死的人。
这就是你亲手埋掉的人命。”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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