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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她孤单害怕,他每天都会去坟头陪着她,在坟地周围种满了她生前最喜欢的海棠花。
还有绣球、铃兰、芍药、牡丹、雏菊、百合等,全都是她生前最喜欢的。
这件事谁都可以知道,唯独她不能。
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去世了,难道真的能看到去世后的场景?
她的灵魂一直在陪伴着自己?
这个猜想让宋穆堂莫名感到开心,她真的在自己身边,一直没离开过。
“还有呢?”
“还梦见你在我死后剃髮为僧,做了和尚。”
说到这里,顾雅慈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很难想像那样一个翩翩贵公子会跟和尚扯上关係。
但在梦里,她确实看到他出家了,剔尽一头乌髮,换上僧袍,清冷又禁慾。
还是她喜欢的模样。
只不过他的眼睛里没了波动起伏,像一汪千尺寒潭,再无往日的鲜活,只剩下一片漆黑。
整个人像被一团浓浓的黑雾包裹,沉浸在痛苦里无法自拔。
她从来没见过丈夫,不,当时他们已经离婚,应该是前夫才对,那么悲痛欲绝过。
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雷打不动到她的坟前喝酒,从日出到日落,喝得酩酊大醉,连睡梦中都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浓浓的悲伤,连她都忍不住落泪。
她的魂魄就在他身边,他去哪儿,自己就会跟到哪儿,从来不会相隔太远。
没法入地府,更没法去别的地方,只能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活动。
看着他做了和尚,每天喝得酩酊大醉,拿自己的命不当命。
她担心,想将他唤醒,从悲伤中唤醒。
可他看不到自己,更听不见自己说话,不管怎么努力,两人就像隔着一层纱雾,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绝望,现在想起来犹觉得心惊。
顾雅慈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梦里的那股子衝天的怨气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逐渐消散。
原来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看着那个男人这般痛苦,顾雅慈以为自己会高兴的,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开心,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即便死去,她依然没有放下那个男人。
不甘心还是余情未了,她已经分不清。
宋穆堂这次是彻底惊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她说出关于前世的记忆时还是忍不住震惊。
前世的回忆并不美好,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尤其是两人婚姻破裂的过往,连提都不想提。
顾雅慈不知道丈夫平静的表现下掀起惊涛骇浪,笑着笑着,眼泪驀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没想到他对自己用情这么深,一直以为他对自己就是单纯的占有欲。
得到手,就厌弃了,不然也不会跟别的女人搞到一起,被对方找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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