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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冤捧着誊抄好的药方,如同得了绝世珍宝,连声道:“夫人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有此良方与这些珍贵药材,必不负所托!”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折好收起,又宝贝似的抱起那袋挂着泥沙的药材,“老朽这就回去准备,仔细参详,尽快开炉!”
说完,他便抱着东西,脚步轻快地往他自己所在的药阁方向去了,光看背影,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柳随风见状,也懂事地行礼告退:“君夫人,那随风也先回去练功了。”
夙山君对他颔首浅笑:“去吧。”
沉山院中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夙山君一人。山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草木清香。她静坐了片刻,才重新拿起之前搁在一旁的书籍。
这册江湖轶事从李沉舟书房拿来的,页面边缘有些毛边。她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其中一行字迹旁,以朱笔额外标注出的三个小字上——
行军丹。
她在军中也曾听闻过此丹药,传说服下此丹药者,会变得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不饥不渴,在战场上强悍而不畏死。
八年前,北荒军队就是靠此丹变得凶猛异常,大熙的将士伤亡惨重,北荒铁骑沿途烧杀抢掠,一度攻破京城,逼得皇室仓皇出逃。
凡是见识过行军丹的人,无一不谈之色变。也正因如此,前年百草谷为北荒炼制行军丹,才会引得江湖武林人士群起围剿,落得个满门被灭的下场。但夙山君总觉得此事透露着蹊跷,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就在她凝神沉思时,李沉舟提着食盒踏上了游廊。见她伏在案上眉头微蹙,便放轻脚步,绕到她身后。
“你来了。”
夙山君头也没抬,嗓音淡淡。
“嗯。”
李沉舟应了一声,将食盒搁在桌上,俯身凑近,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同样的笔锋里,那一行朱笔小字格外抢眼。
夙山君指尖点了点那三个小字,抬眸看他:“你既在这上面做了批注,是不是也觉得百草谷的事,另有蹊跷?”
李沉舟唇边噙着一抹笑,颔首道:“在江湖沉浮的这么些年,我知道的百草谷,谷内的医师向来乐善好施,救死扶伤,谷外受惠者不计其数,名声极好。是以,我并不相信百草谷的人会为北荒炼制行军丹。”
“然,百草谷被围剿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筹建权力帮之事,分身乏术。后来,查到参与围剿百草谷的,是以浣花剑派掌门萧西楼为首的武林正派。”
“正派?正派就能说灭门就灭门?”
夙山君支着下巴,对此嗤之以鼻。
“详细发生了何事,我还没有查到,但是浣花剑派此举肯定事出有因。”
夙山君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仍是觉得有何处不对。
“想不通,暂时就先别想了。”
李沉舟伸手将她从石凳上拉起来,温柔地转移了话题,“厨房今天用文火炖了好几个时辰的红枣乌鸡汤,闻着很香,尝尝?”
食盒盖子打开,一股混着药材甘香,和鸡肉醇厚的热气蒸腾而出,瞬间驱散了心中烦闷。
夙山君鼻翼翕动,被这霸道的香气勾得口中生津:“好啊,正好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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