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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爆炸造成的烟尘还未落尽,第二轮炮弹便接踵而至,依旧是密集的齐射,依旧是毁灭性的威力,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一轮接着一轮,炮弹如同雨点一般,密集地落在热遮兰城,明军海军舰队,仿佛是要用钢铁和炸药,将这座象征着侵略的城堡,彻底夷为平地,让这些素来喜欢凭借战船、大炮和火枪,肆无忌惮地侵略和殖民的红毛夷,丢弃最后的侥幸——要么投降,要么下地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热遮兰城内,早已一片狼藉,硝烟弥漫,火光冲天,浓烟遮天蔽日,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整个城池,如同人间地狱。爆炸声、惨叫声、哭喊声、房屋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绝望的悲歌,在城池上空回荡,让人不寒而栗。尼德兰士兵们,在密集的炮击下,彻底陷入了崩溃,他们丢弃武器,四处逃窜,有的躲在掩体后面,瑟瑟抖,双手抱头,不敢抬头,脸上写满了恐惧;有的试图冲出城池,却被炮弹击中,当场身亡,身体被炸得粉碎;有的甚至直接跪地求饶,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放弃了所有抵抗,只求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帕基德站在城外的炮台旁,看着城内的惨状,看着不断被摧毁的防御工事,看着四处逃窜的士兵,心底的坚守,彻底崩塌。他手中的佩剑,“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上,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挡明军的进攻,坚守阵地,不过是徒劳,只会徒增伤亡,只会让更多的士兵死于非命。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誓言,想起了自己对普特曼斯的承诺,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士兵,想起了自己坚守的阵地,心底充满了愧疚与无力。他想要继续抵抗,想要拼尽最后一滴血,想要守护好自己的阵地,可看着身边的士兵纷纷崩溃,看着城内的火海,看着不断落下的炮弹,他再也提不起任何勇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炮弹在身边爆炸,任由尘土落在身上,任由鲜血溅在脸上,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安全屋内,普特曼斯紧紧蜷缩在角落,双手捂住耳朵,试图隔绝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可那些声音,依旧如同魔音一般,不断传入耳中,挥之不去,折磨着他的神经。房屋剧烈摇晃,灰尘不断落下,天花板上的瓦片不断掉落,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塌,将他掩埋。他的脸上,满是颓废与沮丧,头凌乱,眼神空洞,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与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浸湿了衣衫。
他开始向自己的神主忏悔,忏悔自己的贪婪与自负,忏悔自己挑起战争,忏悔自己让无数尼德兰士兵死于非命,忏悔自己所犯下的一切错误。他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我不该招惹明国人,我不该轻视他们,求你保佑我,求你让这场战争结束,求你让我活下去……”
可他心里清楚,忏悔没有任何用处,这场战争,早已注定了结局,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或者投降。
海面上,明军的炮击依旧在继续,主力舰的主炮,不断喷出致命的火焰,炮弹密集地落在热遮兰城,将这座城堡,一点点摧毁,一点点夷为平地。城墙上的射击孔,被炮弹炸毁,护城河被碎石填满,吊桥被炸毁,城门被轰塌,整个热遮兰城的防御体系,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如同一个失去了屏障的婴儿,只能被动挨打,任由明军宰割。
龙国祥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坚定,心底没有丝毫怜悯。这些尼德兰人,不远万里来到东番岛,烧杀抢掠,殖民统治,残害当地百姓,犯下了滔天罪行,双手沾满了鲜血,如今的结局,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应得的惩罚。他要让所有西夷侵略者都知道,大明的土地,神圣不可侵犯,任何敢于侵略大明的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都将被彻底消灭,都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宁绍青站在城外的炮兵阵地旁,看着海面上舰队的炮击,看着热遮兰城的防御被彻底摧毁,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他知道,总攻的时刻,快要到了,只要舰队停止炮击,地面部队起进攻,就能轻松攻破热遮兰城,彻底消灭城内的尼德兰人,完成收复东番岛的最后一步,守护好大明的每一寸土地,不辜负朝廷的信任,不辜负百姓的期望。
明军战士们,看着海面上的炮击,看着热遮兰城的惨状,士气大振,纷纷举起武器,大声呐喊起来,欢呼声、呐喊声,盖过了残存的爆炸声,响彻在热遮兰城的上空,那是胜利的欢呼,是守护家园的欢呼,是终结侵略的欢呼。他们眼神坚定,神情激昂,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要命令下达,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向城池,奋勇杀敌,彻底消灭侵略者,将他们赶出大明的土地。
热遮兰城内,尼德兰士兵的伤亡越来越大,幸存的士兵,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四处逃窜,再也没有了丝毫抵抗的勇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帕基德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混合着灰尘和鲜血,从脸上滑落,滴落在地上,他知道,他坚守的一切,都已经化为泡影,他的士兵,他的阵地,他的荣誉,他的骄傲,都在这场炮击之中,彻底毁灭,再也无法挽回。
正午时分,明军的炮击稍稍停歇,烟尘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热遮兰城上,可这座曾经坚固的城堡,此刻已经变得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废墟、尸体和鲜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窒息。
一名副官,冒着生命危险,冲进了安全屋。他浑身是伤,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神色慌张,几乎是爬着来到普特曼斯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总督先生,我们……我们守不住了,防御工事全部被摧毁,士兵们要么战死,要么投降,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没有任何希望了!”
普特曼斯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无尽的颓废与绝望,他看着副官,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一道极具侮辱性,却又无可奈何的命令:“我下令——升白旗,向明国人投降!”
这句话,如同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作为尼德兰福尔摩沙总督,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投降的一天,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是一生都无法洗刷的耻辱,可他别无选择,为了保全自己和幸存士兵的性命,为了不让所有人都死于非命,他只能选择投降,只能放下自己的骄傲与尊严,接受失败的结局。
他心底暗自想着:就这样吧,无论如何,我们——还都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就还有机会,哪怕是投降,哪怕是被俘虏,也比死在这里,化为一堆枯骨要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更多的是解脱,这场让他悔恨终身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这场让无数人失去生命的战争,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听到普特曼斯的命令,副官的脸上竟然流露出情不自禁的庆幸与愉悦,脸上的疲惫与恐惧,瞬间被解脱取代。对他而言,投降,并不是耻辱,而是解脱,是活下去的希望,是结束这场噩梦的唯一方式。他早已厌倦了这场战争,厌倦了死亡与恐惧,厌倦了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能够活着,能够结束这场噩梦,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幸运。
他连忙点头应道:“是!总督先生,属下立刻去安排!”
说完,他便转身快冲出安全屋,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朝着城墙跑去。
副官快跑到城墙上,对着幸存的尼德兰士兵们大声喊道:“总督下令,放下武器,升白旗,向明国人投降!”
幸存的士兵们,听到这句话,脸上都露出了解脱的神色,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解脱与庆幸。
不多久,一面白色的旗帜,缓缓升起,在硝烟与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标志着尼德兰人的抵抗,彻底终结,标志着这场持续多日的东番岛收复之战,即将落下帷幕。
城外,宁绍青看到热遮兰城上升起的白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当即下令:“停止射击,派出一支小队,进城接收投降,严密看管俘虏,严禁擅自伤害俘虏。同时,派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遵令!”
几名明军军官齐声应道,立刻带领一支小队,朝着热遮兰城走去,小队的战士们,手持步枪,神色沉稳,步伐整齐,没有丝毫懈怠,严格遵守宁绍青的命令,不伤害任何一名投降的尼德兰士兵。
海面上,龙国祥看到热遮兰城上升起的白旗,也下令舰队停止炮击,舰上的炮手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龙国祥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潘老爷的指示,他完成了,热遮兰城被攻破,尼德兰人投降,东番岛上的西夷侵略者,被彻底消灭,东番岛,终于彻底回到了大明的怀抱,终于摆脱了外来势力的侵扰,终于能够重归安宁。
明军士兵们,看到白旗升起,纷纷欢呼起来,欢呼声、呐喊声,盖过了残存的爆炸声,响彻在热遮兰城的上空,响彻在东番岛的每一个角落,那是胜利的欢呼,是守护家园的欢呼,是终结侵略的欢呼,是属于大明的欢呼。战士们相互拥抱,相互庆祝,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水,所有的疲惫与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喜悦与自豪。
帕基德看到城墙上的白旗,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佩剑,却没有再反抗,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麻木与愧疚,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光泽。他知道,战争结束了,他们输了,作为失败者,他们只能接受投降的命运,只能接受自己的结局,只能放下自己的骄傲与尊严,向明军投降。他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士兵,想起了自己坚守的阵地,心底充满了愧疚与自责,可他也清楚,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只能默默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热遮兰城的硝烟,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城池上,仿佛在抚慰着这场战争带来的创伤,仿佛在庆祝这场胜利的到来。微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腥,吹散了空气中的硝烟味,也吹散了战争的阴霾。
这场持续多日的东番岛收复之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尼德兰人的殖民统治,在东番岛彻底终结,大明的旗帜,高高飘扬在热遮兰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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