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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的两人于客房外纠缠着爱意与甜蜜。
山不移,海不变,彼此身上那股熟悉的体味相互交融,顿生出勾连性命的安心感。
两人分别的日子实在太久,竟比他们相聚相守的时日还要长出许多。
“好了,你师尊尚在一旁瞧着呢。礼物已然收下,本宫心中十分欢喜。夫君这番话甜得赛过百花蜂蜜,究竟是谁教你这般油嘴滑舌的?是慕绘仙,还是萧帘容那个贱婢?”
殷芸绮身形一转,顺势从后方搂住鞠景的腰杆,将自己生着红珊瑚荆棘龙角的脑袋靠在鞠景肩窝处。
她抬起那双清冷睥睨的眼眸看向孔素娥。
在北海龙君想来,这等温存体贴的情话,绝无可能是孔素娥这个修无情道的死冰块教得出来的。
“为夫无师自通,单是瞧见夫人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嘴里便止不住要往外蹦这些话。夫人若是不喜,我往后少说便是。师尊,您老人家可还有其他吩咐?”
鞠景手里攥着那顶垂纱斗笠,转头看向孔素娥。
他心里明镜一般,这话题万万不能深究。
倘若细细盘问下去,势必会牵扯出什么熟能生巧的破绽。
鞠景警惕性极高,他总不能坦白自己整日里被孔素娥高压逼迫修炼双修功法,又在私下里与慕绘仙、萧帘容百般调情。
此时此刻,鞠景只想赶紧脚底抹油,拉着自家夫人回房说些更为体己的私房话,做些更为亲密的夫妻伦常,去放肆地抚弄那对视为禁忌的龙角之外的诱人身段。
孔素娥罩在皎月纱下的紫宸凤眸微眯,冷冷瞧着被殷芸绮抱在怀里的鞠景。
这小子急于脱身、满脸诚恳要过二人世界的模样,令孔素娥心中分外光火。
正所谓有了媳妇忘了娘,鞠景这般迫不及待的猴急样,直让孔素娥足底痒,恨不能一脚踹在鞠景那张略显书生稚气的脸上,狠狠将这逆徒踩在脚下践踏羞辱一番。
奈何殷芸绮这尊大乘期巅峰的杀神就立在当场,孔素娥纵有千般手段,此时也极难作。
“既无他事,便去与你夫人团聚吧。”
孔素娥端起正道魁的架子,表面上极力维持着为人师表的体面。
她心中暗自盘算,待殷芸绮这魔头离去,定要将这小子带回凤栖宫的刑房里好好拷打折磨。
她皮笑肉不笑地挥了挥衣袖,算是放行。
身为鞠景名义上的师尊,她苦于没有正当由头强留徒弟,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恶气。
“徒儿这便不打扰师尊清修了。夫人,咱们回屋。”
得了孔素娥的肯,鞠景如蒙大赦。
他一把牵起殷芸绮那柔若无骨的玉手,脚步生风,一溜烟钻进了隔壁的厢房,只留给孔素娥两扇紧闭的木门。
孔素娥孤零零立在原地,目光落在被自己随手丢在桌案上的那双冰丝罗袜上。
她静立良久,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满含自嘲的冷笑。
堂堂凤栖宫宫主,大乘期绝顶大能,竟会为了一个凡人徒弟吃这等莫须有的飞醋。
不过吃醋便吃醋了,权当体会一遭凡俗妇人“孩大不由娘”
的烦恼也未尝不可。
此时的孔素娥坚信自己对鞠景绝无男女私情。
倘若她真有这般一个夫君,她自问绝做不到如殷芸绮这般宽宏大度,竟能捏着鼻子容忍夫君在外头招惹三妻四妾。
徒弟与正室夫人感情深厚,她做师尊的理当欣慰。
鞠景急于与妻子温存而冷落了她,倒也合乎人之常情,毕竟她又并非鞠景生身之母。
孔素娥眉头微蹙,竟开始暗自琢磨,待回了宗门,是否该逼着鞠景磕头认自己做个干娘,直把她愁得心绪不宁。
牵着殷芸绮跨过门槛的鞠景,脑子里可没这诸多弯弯绕绕。
他只当是向严厉的师尊寻常告退罢了。
谁能料到,这位行事狠辣、亦师亦母的大能,竟在背后狂吃闷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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