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茶室不大,只设一张矮几,两个蒲团。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枯山水庭园,几块青石,一汪浅池,数株虬松,在正午的阳光下静默着,与方才殿内那金戈铁马、鲸波鼍鼓的氛围截然不同。几上已备好几样简单的菜肴,多以鱼鲜、时蔬为主,热气袅袅,旁边温着一壶清酒。
赖陆在靠里的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不必拘礼,坐下说话。佐助,你现在的身子,还能饮酒么?”
忠重在小姓的搀扶下,几乎是半瘫着坐下,闻言勉强挺了挺腰,嘶声道:“蒙殿下垂询……些许淡酒,尚可。”
赖陆点点头,亲自执壶,为忠重面前的杯盏斟了七分满,又为自己也斟了一杯。酒液澄澈,在素白的瓷杯中微微荡漾。“尝尝,”
他将酒杯轻轻推近忠重,“这是加贺前田家新进献的‘白山菊’,说是用了白山麓的雪水酿的,清冽些,不伤身。”
忠重双手微颤地捧起酒杯,凑到鼻端闻了闻,一股清冷的、带着淡淡菊花与米香的酒气涌入鼻腔。他闭上眼,似乎想将这气息深深印入记忆,然后才小心地啜饮了一小口。酒液入喉,果然不如寻常清酒那般辛辣,带着一丝回甘,缓缓滑入腹中,带来些许暖意。
赖陆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忠重灰败的脸上,似乎透过这衰朽的皮囊,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尾张田野里,因他一句“可愿随我去看看天下?”
便扔下锄头、目光灼灼的青年农夫。
“佐助,”
赖陆的声音不高,在这静谧的茶室里却格外清晰,“方才吉胤的话,你都听见了。觉得如何?”
忠重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他放下杯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仿佛在积蓄力气,也仿佛在组织语言。半晌,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深思熟虑后的凝重:
“森大膳(指森吉胤,大膳是其通称)……不愧是能岛海贼的种。气魄是够了,眼光也毒。直捣津门,威逼南京,以海制陆……听起来,确是跳出了康朝公子与秀如公子在辽东那盘死局里打转的窘境。将战场拉到海上,拉到明廷最软、也最疼的肚皮上。”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似乎在权衡每一个字的分量。
“只是……老臣愚钝,有三事不明,或说……三处担忧。”
“说。”
赖陆夹了一筷子烤鲷鱼,细嚼慢咽,目光却未离开忠重。
“其一,”
忠重缓缓道,“水师之利,在于机动,在于飘忽。然深入大明腹地,如天津,如长江,非比在濑户内海或对马海峡。水文不明,暗沙丛生,明军水师纵使孱弱,依托岸防火炮,以逸待劳,我劳师远征,一旦受挫,或被拖住,则凶险万分。此为一险。”
“其二,”
他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打出‘建文遗脉’的旗号……此计甚毒,却也甚险。此乃掘朱明根基之论。明廷君臣,或许会为辽东疲敝而暂时隐忍,但此旗号一出,便是你死我活之局,再无转圜余地。江南士民,是否会信这海外孤忠之说,还是视我为趁火打劫的倭寇海盗,尚未可知。弄巧成拙,反成众矢之的,亦有可能。此为二险。”
他停下来,喘息了几下,额角渗出细密的虚汗。赖陆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他感激地点头,双手捧起喝了一口,才继续道:
“其三,也是老臣最惑之处……此举看似主动,实则将我国运,大半系于明廷的反应之上。我等陈兵耀武,然后呢?若明廷不为所动,甚至被彻底激怒,举国之力,先弃辽东不顾,转而倾力打造水师,封锁海疆,断我商路……我日本,果真能长久与一个体量十倍于我的庞然大物,在海上比拼消耗么?森大膳说‘以动制静’,然国之重器,久动必疲。明廷或许会被一时打懵,但若缓过气来……此策,究竟是先发制人的妙手,还是……将我国运,置于一场豪赌之上?”
他说完,仿佛用尽了力气,微微佝偻下去,只余沉重的喘息声在茶室里回响。窗外庭园里,似乎有雀鸟掠过,发出短促的鸣叫。
赖陆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慢慢吃完那口鲷鱼,又抿了一口酒,才放下筷子,拿起布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疾不徐。
“三处担忧……佐助,你还是当年那个木下佐助。”
赖陆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看得准,也想得深。吉胤此策,气吞万里,有搏击长空之志,但确如你所言,根基不牢,如筑沙塔。海风一大,便有倾覆之危。”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窗外那方小小的枯山水。“不过,他有一点说对了。我日本,不能再在别人划好的棋盘上下棋了。辽东那局棋,无论联明还是联金,落子便先失先手,终究是替他人火中取栗,或为他人作嫁衣裳。”
忠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看着赖陆:“那殿下的意思是……”
赖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康朝和秀如,谁更像我一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忠重浑身一颤。这个问题,太过凶险。他嘴唇翕动,半晌,才艰难道:“康朝公子……沉稳持重,守礼明分,有……有殿下早年之风。秀如公子……果敢勇毅,善揽人心,亦……颇有殿下神采。”
他字斟句酌,说得异常吃力,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赖陆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康朝像我?不,他像的,是那个需要‘像’我的我。他学的是‘形’。秀如……”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他倒是有几分‘神’,可惜,太急,也太……重情。”
他转过目光,重新落在忠重脸上,那目光平静,却让忠重有种被完全看透的寒意。“他们二人,一个想借大明的势,压服内外,坐稳嫡位;一个想借建州的刀,斩断枷锁,自辟乾坤。想的,都是他们自己的路。这没有错。为人君者,本就该如此。”
“那殿下的路……”
忠重的声音干涩无比。
“我的路?”
赖陆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沿,目光似乎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又似乎什么也没看,“佐助,你还记得,当年在尾张,我同你说过什么吗?”
忠重茫然。数十载岁月,说过的话太多。
日更,废物作者调整作息,中午更新,其他时间都是修文苏敛的恋人池妄死于二十五岁,肺癌。他悲痛欲绝,碰上一个大师,告诉他能穿越回过去,修正错误,改变结局。重回十七,苏敛手上多了块表,只要拨动指针,就...
简介关于圣斗士之叛逆沙加雅典娜的圣斗士?不,我是人类的圣斗士。人类的生存不能奢望神明去保护,必须挥依靠自己的力量制衡神明。...
精特战荣耀大结局...
(系统,穿越,脑洞文,杀伐果断,种田,无脑爽文,看个乐呵就行,不要带入不要带入不要带入哦。)本文属于脑洞文,没有任何现实依据,请不要拿现实来和小说里的情节比较。也请不要代入。纯属无脑爽文。孟瑶,上山找吃的救回一个老妇人!什么你是太后!逃跑路上救了一个少年,什么你是太子!逃荒路上遇匪徒,救下怀孕的女子,没想到是太子的...
简介关于师尊轻点宠,徒弟扛不住!注意是双男主哦!(后面甜)沈暗自出生起就被认定为不祥之人,八岁时被不鸣山的师尊楚微明救于火场后,他便誓这辈子要护师尊一生无虞!十年未见,再见倾心。可沈暗怎么也想不到师尊出关后第一件事便是用捆仙索将他罚吊在戒律阁门前的老槐树下。好好好,没关系!徒弟痛点儿无所谓,别气坏了师尊的身子就行。再后来,楚微明总觉得哪儿不对!这小徒儿看他时的眼神怎么这么不清白?再再后来,楚微明浑身汗涔涔的,他道,阿暗,本尊怎么觉得你不像是来报恩,倒像是来要为师的命呢?!简介无能,移步正文哦!...
苏颜从嫁入豪门那天起,周围的冷嘲热讽就没停过。嫌她无父无母,嫌她乡下来的,嫌她不够高贵,嫌她不得丈夫喜欢。不过她毕竟喜欢明轩,苏颜忍了。但没卵用。忍着忍着,忍出了婚内冷暴力,得了小三抱着肚子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