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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头看Kulu。Kulu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骄傲?是期待?还是“你看我没骗你”
的那种释然?
“开门。”
柳生对身边的守卫说。
栅栏门打开了。
Kulu走出去,走到那群人中间,和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他转身,朝柳生招手。
柳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他走过那些盘膝而坐的土着男人,走过那些插在地上的长矛,走过那些放在脚边的弓箭。那些人看着他,眼睛里有好奇,有警惕,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狗。
它们蹲在人群后面,不,不是蹲,是趴着——前腿伸直,后腿蜷着,像一群等着开饭的野兽。毛色杂得很,黄的,黑的,褐的,有的身上有斑纹。耳朵是立着的,不是那种软塌塌的垂耳。体型不大,比柴犬大一点,比秋田小一圈,四肢细长,看起来精瘦有力。
柳生揉了揉眼睛。
他盯着那些狗,盯着它们的耳朵,盯着它们的体型,盯着它们看人的那种眼神——那种既警惕又好奇、既野生又亲近的眼神——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中华田园犬。
不对。
不是中华田园犬。是另一种,长得像,但不是。
那些狗看见柳生走近,没有叫。没有狼嚎,没有那种“汪汪”
的狗叫。它们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然后——
发出一阵声音。
不是叫。是唱。
“嗷——嗷嗷——嗷——”
那种声音,像狼嚎,但又不像。更复杂,更有旋律,像一串音符从喉咙里滚出来,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奇怪的合唱。
柳生愣在原地。
他听过这种声音。
上辈子在B站,有一个冷门纪录片,讲新几内亚的野狗。那种狗不会汪汪叫,只会嚎,嚎得像唱歌。视频底下有人评论:“这才是真正的歌唱犬。”
新几内亚歌唱犬。
柳生盯着那些狗,看着它们张嘴“唱歌”
,听着那奇特的“嗷嗷”
声在夜空里回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的是新几内亚歌唱犬。
它们怎么会在这儿?
所罗门群岛,新几内亚,隔着一千多公里海。但狗是三千五百年前南岛人带来的,跟着独木舟一路漂过来的。新几内亚有,所罗门当然也会有。
他看着那些狗,那些“唱歌”
的狗,忽然想笑。
Kulu的部落,用这种狗打猎?用这种只会唱歌不会叫的狗?那它们怎么报警?怎么通知猎人发现猎物?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东西,他在日本没见过。在欧洲也没见过。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Kulu走到他身边,指着那些狗,说了一个词。
柳生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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