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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晋军骑着张梓霖的电动车,在步行街人群里钻来钻去,车把上挂着广成子塞过来的五香辟邪粉,袋子漏了个小口,粉沫一路飘,呛得路人直打喷嚏。
看见没?前面那个蹲在糖葫芦摊前的白胡子老头!张梓霖在后面拽着沈晋军的衣角,生怕被甩下去。
沈晋军眯眼一看,果然有个老头,穿件洗得白的道袍,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正跟摊主比划:再添俩山楂,算你五块!那嗓门,比广场舞喇叭还响。
玄清子老祖宗!沈晋军捏着车闸猛刹,电动车在地上滑出半米,差点撞翻旁边的烤红薯摊。
老头回头,嘴里还叼着颗糖葫芦,看见沈晋军,眼睛一亮:哟,流年观的小娃娃?他把另一串糖葫芦塞过来,尝尝,这家的糖熬得地道,不粘牙。
沈晋军刚接过来,就被广颂子拽到一边。广颂子手里的斧头还带着晨露,瓮声瓮气地问:您咋跑这来了?青云观的人找您快找疯了。
找我?玄清子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糖渣,找我回去给那群小崽子讲《道德经》?不如在这看姑娘跳广场舞带劲。
广成子凑过来,举着他的小瓷瓶:老祖宗,尝尝我的五香辟邪粉?拌糖葫芦吃,辟邪又开胃!
去去去,别拿你那胡椒粉糊弄我。玄清子一挥手,广成子手里的瓷瓶地飞出去,正好落进路过的一只流浪猫怀里。猫吓得一声蹿上树,把粉撒了环卫工一帽子。
沈晋军看得直咋舌:老祖宗,您这本事,比云游子厉害多了!
厉害?玄清子笑起来,胡子都翘起来,当年我跟你爷爷抢糖葫芦,他输了就赖账,说要把流年观传给能赢我的人。小娃娃,你赢过我吗?
沈晋军摸不着头脑,赢啥?抢糖葫芦?
不然呢?玄清子往路边石墩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玄门弟子,连抢糖葫芦都不敢,还敢说捉鬼?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钻出来:他上次抢老太太的鸡蛋糕,被追了三条街。
那是战术撤退!沈晋军梗着脖子反驳,突然眼睛一亮,老祖宗,要不咱比掰手腕?谁赢了谁吃最大串的糖葫芦!
广颂子突然放下斧头,往沈晋军身后站了站。张梓霖捅了捅沈晋军:你疯了?这老头刚才弹指间就把瓷瓶扔树上了......
话没说完,玄清子已经抓住沈晋军的手腕。老头的手看着干瘦,捏得沈晋军骨头咯吱响。
哎哟!沈晋军疼得龇牙咧嘴,手却犟着不肯弯,我可是......每天......搬快递练出来的......力气!
周围突然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有人举着手机录像,喊着老头加油。玄清子突然松手,沈晋军没收住劲,地撞在身后的广颂子怀里。
算你赢。玄清子笑得眼睛眯成缝,指了指不远处的糖葫芦摊,去,最大串的,记账上,算流年观的。
沈晋军揉着红的手腕,乐颠颠地跑向糖葫芦摊。广成子凑到玄清子身边:老祖宗,您刚才咋不使劲?
使劲?玄清子哼了一声,把他手腕捏断了,谁给我买糖葫芦?
广颂子嘴角抽了抽,这老祖宗果然名不虚传,抢糖葫芦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沈晋军举着比他人还高的糖葫芦回来,玄清子接过去,没等尝,突然皱起眉头往远处看。人群里闪过几个黑衣人,正往这边瞟,袖口隐约露出黑月会的标志。
啧,扫兴致。玄清子把糖葫芦塞回沈晋军手里,给你个活,把那几个小耗子赶跑。
沈晋军刚握紧桃木剑,就见玄清子往地上扔了个铜板,铜板落地的瞬间,老头的身影地没了。
老祖宗?沈晋军四处张望,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抬头一看,玄清子正蹲在路灯顶上,冲他摆手:别忘了,最大串的糖葫芦,记我账上!
广颂子突然往人群里冲,斧头带起的风刮得路人头乱飞。那几个黑衣人刚想往后退,就被广颂子堵住去路,三两下就被揍得抱头蹲在地上。
沈晋军举着糖葫芦跑过去,正想夸广颂子,却见路灯顶上的玄清子冲他挤了挤眼睛,身影一晃,彻底没了踪影。
他就这么走了?沈晋军举着糖葫芦愣在原地,糖渣掉了一肩膀。
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然呢?老祖宗的失踪术,据说连龙虎山掌门都抓不到他。
广成子捡起地上的铜板,吹了吹上面的灰:这是玄清子老祖宗的遁形钱,遇邪祟能显形,遇高手能隐身。他把铜板递给沈晋军,他肯定是去找下一家糖葫芦摊了,说不定还会去抢小孩的。
沈晋军捏着铜板,突然觉得手腕不疼了。远处传来城管的喊声,大概是有人举报有人蹲路灯顶上吃糖葫芦。
先把这几个黑衣人送派出所。沈晋军咬了口糖葫芦,酸得直皱眉,顺便问问,哪家糖葫芦摊能做最大串的,记流年观账上。
广颂子拎着一个黑衣人的后领,像拖麻袋似的往派出所走。张梓霖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突然笑出声:刚才有个小孩问,那老爷爷是不是会飞,沈哥你说,咱要不要开个飞仙体验课?肯定能赚钱!
沈晋军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就被叶瑾妍的声音打断:先把你上次欠的鸡蛋糕钱还了再说。
桃木剑轻轻硌了他一下,沈晋军摸着剑鞘,突然觉得这老祖宗虽然走得突然,却把一股子热闹劲儿留在了空气里,像糖葫芦的甜味,沾了满身。
他举着没吃完的糖葫芦,看着广颂子把黑衣人扔进派出所,突然觉得,就算玄清子没留下啥秘籍,能知道老祖宗也爱抢糖葫芦,好像也挺带劲的。
至少下次跟人掰手腕,能吹牛说:我赢过活了三百岁的老祖宗,就凭这力气!
至于玄清子去哪了?谁在乎呢。说不定此刻正在哪家幼儿园门口,跟小屁孩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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