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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晋军趴在石桌上,对着一沓画纸唉声叹气。每张纸上都画着土拨鼠,有的举着闪电,有的骑着白虎,还有的戴着龙虎山道帽,活像个刚入门的小道士。
到底哪个版本好啊?他抓起张画纸揉成球,又展开另一张,青霖子掌门说要威严,邓梓泓说要正统,张梓霖非让加个二维码——他说扫码能看土拨鼠健身教程。
桃木剑往画纸上一戳,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调侃:你昨天画到半夜,把土拨鼠画成了大肚腩,说是中年道士限定款,怎么不拿出来讨论?
那是意外,墨汁洒了。沈晋军赶紧把最底下那张画纸抽出来藏好,再说中年道士怎么了?王大爷说那样看着亲切。
院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陈小道抱着个大卷轴跑进来,额头上还沾着片竹叶。
沈道长!龙虎山的设计稿来了!他把卷轴往石桌上一摊,展开一看,上面是三个白胡子老道的画像,旁边写着青云子、青松子、青霖子联名评审意见。
沈晋军凑近一看,青云子的批注是土拨鼠需持拂尘,显道家底蕴;青松子写的是建议添仙鹤,与白虎呼应;青霖子最省事,画了个圈,旁边写肌肉可再大一圈。
这哪是评审意见,分明是改稿需求。沈晋军掏出马克笔,在土拨鼠手里加了把迷你拂尘,拂尘加了,仙鹤就算了——土拨鼠骑仙鹤,看着像偷猎。
陈小道掏出小本本记:客户需求已部分采纳,新增元素:拂尘。未采纳元素:仙鹤(理由:画面不协调)。
正改着,邓梓泓背着个画筒走进来,看到石桌上的设计稿,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你这拂尘画得像拖把。他抽出张画纸,上面的土拨鼠手持长剑,眼神凌厉,龙虎山弟子传讯,说老祖宗玄清子可能要亲自看稿,必须严肃点。
玄清子?那个活了快五百年的老祖宗?沈晋军手里的马克笔差点掉了,他老人家不是闭关吗?怎么还管设计稿的事?
听说他上次出关,在藏经阁看到你画的土拨鼠符,笑了半宿。邓梓泓把画筒里的图纸倒出来,这是龙虎山画院的稿,你参考一下。
图纸上的土拨鼠穿着道袍,背着桃木剑,表情肃穆得像在做法事。沈晋军看了直摇头:太正经了,像刚被师父罚抄经文的小道士,没灵气。
玄门符箓当以庄重为先。邓梓泓拿起笔,在土拨鼠的道袍上添了个八卦图案,这样才符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土拨鼠是活的。沈晋军在八卦旁边画了个小土拨鼠头,加点萌元素,年轻人喜欢。
两人你一笔我一笔改起来,没一会儿,画纸上的土拨鼠就变得不伦不类——既持拂尘又背剑,道袍上绣着肌肉图案,还戴着个虎头帽。
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们这哪是设计联名符,分明是在玩贴纸游戏。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张梓霖顶着个纸箱冲进来,纸箱上贴满了土拨鼠贴纸,活像个移动广告位。
晋军!我带了终极武器!他从纸箱里掏出个平板电脑,点开个ppt,我做了用户调研,9o后喜欢赛博朋克风,oo后爱二次元,大爷大妈就认红底金字——所以我建议搞系列款!
ppt上的土拨鼠有的戴墨镜,有的穿汉服,还有的捧着个平安是福的金元宝,看得沈晋军眼晕。
你这是把土拨鼠搞成偶像团体了?他指着穿汉服的土拨鼠,这裙子画得比你女朋友的还短,不合适。
这叫时尚!张梓霖不服气,我表妹说这样显瘦。
邓梓泓看着ppt上的赛博朋克土拨鼠,脸都绿了:龙虎山的符箓岂能搞这些奇装异服?简直是胡闹!
什么年代了还守旧?张梓霖把平板怼到他面前,你看这点赞量,比你画的白虎符高十倍!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石桌上的画纸突然无风自动,卷成个纸筒,地敲在沈晋军头上。
一个苍老又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从哪里传来:小娃娃们吵什么?让老夫瞧瞧你们在画什么新鲜玩意儿。
沈晋军和邓梓泓同时僵住,陈小道一声跪地上,结结巴巴地喊:老...老祖宗?
只见画纸堆里缓缓升起个虚影,白胡子拖到地上,道袍上绣着日月星辰,正是龙虎山隐藏高手——玄清子。
您...您怎么出来了?邓梓泓的声音都在抖,手忙脚乱地想行礼,结果撞到石桌,疼得龇牙咧嘴。
玄清子没理他,飘到石桌前,拿起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设计稿,突然笑了:这小耗子画得挺精神,就是穿得太乱——像偷了师父衣柜的捣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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