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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营区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哨声。韦昌一边系着武装带一边往外冲,嘴里还叼着半块冷馒头:“一营的都给老子动作快点!今天必须帮人员招满了!”
张铁山三两口吃完早饭就往三营营地跑:“龟儿子们还睡!新枪下午就到,招不满人你们就看着其他人使新枪!”
宿舍里顿时鸡飞狗跳,十几个老兵油子手忙脚乱地套着衣服往外跑。
团部里,顾修远难得睡了个踏实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透过门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躺在淞沪前线的战壕里,耳边仿佛还能听见炮弹的尖啸。
“团长!团长!”
黄阿贵慌慌张张冲进来,“白、白长官到营门口了!”
白长官?白崇禧!
顾修远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手脚麻利的穿好军装,抓起毛巾胡乱抹了把脸,军靴穿上就往外跑,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个趔趄。
营门外,白崇禧正背着手打量1044团的营区。
顾修远快步走向营门时,晨雾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白崇禧穿着一身笔挺的灰呢将官服,领口的将星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面容清癯,一双鹰目炯炯有神,面容整洁,薄唇紧抿,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在他身边,站着一位颇有气势的青年军官,气质斯文却眼神锐利。
白崇禧身后十二名警卫站位各有章法。这些广西子弟兵个个精悍,清一色德式钢盔,中正式步枪擦得锃亮。站在白崇禧左侧的副官,腰间别着两支锃亮的驳壳枪,右手始终按在枪柄上,目光谨慎的不断扫视着四周。
细细看去,那些警卫虽然站得笔直,但每个人的站位都恰到好处地封锁了所有可能的射击角度,这分明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才有的本能。
“报告白长官,1044团团长顾修远向您报到!!”
顾修远立正敬礼,眼角余光却瞥见白崇禧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点着大腿,这是他在后世资料中读到的,这位小诸葛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白崇禧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面带倦容的年轻团长,忽然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八桂子弟!不愧是咱们广西出来的好后生!”
他向前迈了一步,亲手为年轻团长掸了掸肩章上的灰尘,语气中满是赞赏:“淞沪这一仗,你带着弟兄们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这一仗,打得漂亮!”
年轻军官周砚白上前一步,递上个红绸包裹的锦盒:“顾团长,军事委员会已经决定,特晋你为陆军上校,并授予四等云麾勋章一枚。”
顾修远双手接过,锦盒沉甸甸的。他心想:这玩意儿在后世拍卖行能值几个钱?不如多给几箱手榴弹实在。
白崇禧亲自帮顾修远戴上勋章,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修远啊,德公很关心你这位桂系将领,你给我们八桂子弟争气了!现在桂军走到哪儿,大家都竖大拇指!”
白崇禧压低声音,继续道:“德公听说了武器不足的事情,特地从徐州调拨了20挺捷克式、100挺汉阳造,已经装上了军列,这两天就能运到南京。等到了,我派人直接送到你们1044团来。”
顾修远心中一暖,他喉头微动,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感谢的话都显得苍白。他知道,中央军有军政部的优先补给,晋绥军有阎锡山的太原兵工厂。
桂系呢?桂系虽然名义上归属中央,但武器弹药、军饷粮秣,哪一样不是自己一点点攒出来的,哪一样不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何况现在老蒋的军政部连中央军嫡系的德械师都供应不全,更别说他们这些“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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