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雪还在下,不大,落在冲锋衣的帽檐上堆成薄层,又被风卷走。我继续朝西北方向走,步伐比之前慢了些。肋骨处的旧伤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响,不是疼得厉害,是提醒我还带着它。脚下的冻土越来越硬,踩上去像是踏在铁板上,每一步都震得脚底麻。
这条路我没坐过车,也没骑过马。从小到大,都是用脚走出来的。族老说守门人不能借外力赶路,脚踩大地,才能听见封印的脉动。我记得第一次随队去漠北时才十岁,穿的是加厚的鹿皮靴,走三天就磨破了底。那天晚上我在帐篷里脱下鞋,脚掌全是血泡,没哭,也不敢动。第二天照样走。现在这双作战靴已经穿了八个月,鞋尖有裂口,是被青铜刃刮的,我没换。有些东西坏了,留着比修好更有用。
走着走着,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不是天暗,是记忆撞进来。
我站在一间石室里,四周冰冷,墙上刻满符文。地上有个池子,水是红的,冒着细泡。我没有穿衣服,赤脚踩在池边石头上,冷得骨头紧。几个穿长袍的人站在我身后,没人说话。其中一个抬起手,指尖滴下一滴血,落进池中。水面立刻翻滚起来,像煮开了一样。有人把我推下去。我沉进去,嘴里灌进那股腥味,睁不开眼。水里有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钻进去的——“承重者生,避责者死”
。
那年我多大?五岁?六岁?记不清了。只知道从那天起,血就不一样了。
画面断了。
我又回到了雪地。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帽檐来回拍打脸颊。我眨了两下眼,视线恢复清晰。刚才那一幕来得太快,像闪电劈进脑子,连停顿都没有。我不抗拒它,也不追问它。这些事本来就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藏不住,也甩不掉。
继续走。
第二次闪现是在一条窄道里。头顶压着巨石,离背不到半尺,我只能蜷着身子往前蹭。这是地宫试炼的最后一段,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我的右手贴着石壁,指尖摸到一道凹痕——是个封印符,残的。刚碰到那一瞬,脑子里猛地炸开一片嘶吼声。无数张脸在我眼前闪过,有的睁着眼死盯着我,有的嘴巴大张却不出声,还有一个穿着和我现在一样的深灰衣服,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血顺着指缝往外冒。他临死前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但我知道那是谁——上一任守门人,在二十年前的守门仪式上死了。
那次试炼结束后,我在静室里躺了三天。醒来第一句话是:“他们都不想死。”
族老没回答,只把一块黑布盖在我脸上,说:“记住就行。”
第三次是战场。
天是黑的,地上铺着灰白色的霜。我握着刀,对面站着一个人,穿灰袍,戴青铜面具。他出手很快,一刀劈向我脖颈。我侧身躲开,反手划过他咽喉。面具裂了,血喷出来,溅在我左脸上。他倒下时,袍子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一件旧式张家内服,领口绣着支派编号。我没见过这个人,可我知道他是谁——曾经宣誓效忠“门”
的同族,后来叛了,或者被迫成了敌人。他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一直看着天空,好像在等谁来接他。
那一战之后,我三天没碰刀。不是怕,是觉得脏。
这些事都不是连续生的,也没有顺序。它们就像碎石子,被血里的某种东西搅动着,时不时蹦出来砸一下脑子。我不拦它,也不追它。让它来,也让它走。
我停下脚步。
抬头看天。云还是那么厚,压得低,星星出不来。西北方向那点青白光还在,很弱,几乎融进夜色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指节粗,纹路深,像刻上去的。袖口的银线八卦阵没有震动,体内的麒麟血也安静。这不是虚弱,是稳。就像井水,表面不动,底下却一直在流。
我想起昨夜在废墟中央说出那句话时的感觉——“我定会守护好‘门’”
。当时风很大,话出口就被吹散了,但我清楚每一个字是怎么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承诺,也不是誓言,更像是确认。确认我自己是谁,确认我该做什么。
我不是为了谁而活的。
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名字能挂在祠堂上的亲人。我出生就是为了进血池,长大就是为了拿刀,活着就是为了守那扇门。我不问值不值得,也不问有没有尽头。这些问题在小时候就被切干净了。族老用古法断情绝欲,不是让我变成怪物,是让我变成工具——一个能撑到最后的工具。
可我现在知道,我不只是工具。
我是那个能听见前辈临终之声的人,是那个走过同族尸体还能继续前行的人,是那个明知危险逼近也不会转身的人。这些经历不是别人给的,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它们烙在我身上,刻在我心里,成了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重新迈步。
这一次,脚步更沉,也更稳。风把雪粒打在我脸上,有点刺,但我没抬手挡。这点痛算不了什么。比起血池里的灼烧,比起窄道中窒息般的压迫,比起战场上刀刃擦过皮肤的寒意,这点风雪连提醒都算不上。
我记得有一次在长白山北坡巡查,遇到暴风雪。我在雪洞里窝了四天,靠喝融化的雪水和一块干肉撑过来。第四天早上爬出去时,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手指掰都掰不开。但我还是走了回去。路上摔了七次,每次爬起来继续走。最后回到据点时,门卫看见我都愣住了,说我看起来不像人,像一具还能动的尸体。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内容简介女大三抱金砖!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他一路走得辛苦金砖又何尝轻松呢完全意料外的缘分想尽量做到顺其自然谁知人总拗不过天正文楔子呃压下几乎快发出声音的一个嗝,从口中品味到翻涌而上的奶油味道。昨天的生日,独自庆祝,突发奇...
超能力大小姐流浪少女伪无敌系统因为一场魔法实验的失误,穿越数年历经无数艰辛成为大魔法师的枫涧明再次穿越,来到异世霓虹,成为了一名头染黄发的叛逆高中不良少年。父母双亡,无妹有房。虽然不是主角标配,但此世的父母遗留的资源也足以让他暂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只是为什么我的同班会有一个标准的日式亚撒西男高中生?为什么突然跳出来一个系统要求我去攻略人家的青梅竹马?可恶的系统,爷只是染了黄发而已,才不是什么本子里的黄毛!...
简介关于边关情大将军被娇媚军医勾了魂医学天才舒兰,因为渐冻症死亡以后来到一个叫大凤朝的国家。开局就是刚成亲去边关的路上,还是奉旨成婚。看着满脸的大胡子将军,以及其他人厌恶的目光,直接画了一副冷兵器改良图我们不妨来做个交易,我与将军合作,你帮我扳倒谢家?一开始的贺风眠凭你?舒兰笑眯眯的将一件一件的冷兵器送上够不够?要不够,本小姐这里还有一箩筐。众人好豪横!贺风眠被按头成亲,还是死对头的女儿,自然是不愿意。可他有非得娶的理由,打算带回边关来个不闻不问。却没想到,以为是细作的她简直就是聚宝盆。兵器图纸信手拈来,让军营武器越来越精良。一手银针更是妙手回春,不但治好伤员,更是让他挪不开眼睛。看着要死遁的小妻子,终于坐不住的他,将人搂入怀这可是陛下指婚,可得遵从圣意舒兰???...
简介关于七零年代i人的搞笑日常父母早逝,奶奶一手带大的闫冰冰,刚刚实现人生的财富自由,就穿到了架空世界7o年代冰城同名同姓的闫家小女儿身上。在这个物资匮乏重男轻女的年代,闫冰冰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父母之爱。楚未努力追到手的小媳妇,婚前娇软可爱甜美,婚后,怎么就不一样了呢?不过哪一样自己都喜欢,更何况媳妇这么爱自己~闫冰冰表示i人的理想只是好好苟着,没想到收获便宜老公一枚,在线求助,老公一直认为自己很爱他怎么办?...
作品简介...
五年前,林惊羽得到一块九龙神玉,却无法承受住神玉中的九龙之力,只能自行封印修为与神智,成了一个傻子。问鼎青州的林家一夜间遭遇灭顶之灾,留下七个绝色嫂子,然而,这七个嫂子却要一起嫁给林惊羽。林惊羽惊呆了,这么多嫂子,自己的雨露,够嫂子们均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