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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落在它金瞳表面,不化。我盯着那双眼睛,呼吸压到最轻。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在冰面上积成一小滩暗红。左腿肌肉抽搐得厉害,旧伤被刚才的翻滚撕开,每动一下都像有铁丝在筋肉里来回拉扯。但我不能停。
麒麟血在血管里发烫,热度从胸口一路烧到指尖。这不是警告,是催促。我知道时机就在这瞬息之间。
我懂了。
脚底猛蹬冰面,整个人向前扑出。冲锋衣下摆撕裂风雪,银线八卦阵贴着肩伤边缘微微发亮,吸附住涌出的血,减缓流失。这点血不能丢,每一滴都连着命。我借着上一章末尾那一跃的惯性,不再回避正面强攻,而是直接压缩距离。三步之内,我已经冲进诸位尸煞的防御圈。
它抬手,掌心蓝光暴涨,准备释放震荡波。就在这一刹那,我虚晃一刀,刀锋横扫咽喉——它是假动作,但它不知道。
它的头偏了半寸。
金瞳聚焦调整,视线随刀锋移动。就是现在。
我拧腰变向,右脚为轴心猛然旋转,全身力量灌入右手。黑金古刀自下而上斜挑,刀尖直刺右眼眶。金属质感的眼睑被破开,发出“嗤”
的一声闷响,像是热刀切入冻铜。刀尖穿入眼球内部,触感黏稠而坚硬,像是搅进了凝固的汞浆。
它没叫。
但身体猛地一震,双膝微曲,掌心的蓝光瞬间熄灭。其余六具尸煞的动作也跟着一顿,仿佛信号中断。我拔刀后撤,带出一道黑紫色的液体,溅在脸上,冰凉刺骨。
第一只倒下了?没有。它还站着,只是右眼塌陷,金瞳碎裂,边缘渗出青铜色的浆液。它仰着头,左手慢慢抬起来,摸向破损的眼眶,动作迟缓,像是程序错乱的机关人偶。
我没等它恢复。
落地瞬间,我立刻抹去脸上的污血,视线重新锁定剩下六具。它们正重新调整站位,掌心幽蓝光斑再次亮起,地面冰层开始震颤,试图用共振干扰我的平衡。我知道它们要重启协同系统,必须打断。
我后撤三步,避开蓝光扫射范围。冷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伤口火辣辣地疼。我用左手背擦掉汗水和血水的混合物,强迫自己看清它们瞳孔的反应节奏。蓝光亮起时,它们的眼睛会短暂失焦——重启视觉系统的瞬间,存在不到半秒的盲区。
我记住了这个间隙。
当第六具尸煞掌心光芒再度膨胀,准备发动攻击时,我蹬地冲刺。步伐压低,重心前倾,像猎豹扑食。风声在耳边拉长,冰坑边缘的裂纹在我脚下炸开细碎的冰渣。我在接近的瞬间腾空跃起,完成旋转斩预备动作。
目标不是咽喉,不是关节,是左眼。
刀锋未至,它已察觉危险,本能想要偏头。但我比它快。黑金古刀精准穿入左眼眶,刀尖搅碎瞳核,发出类似齿轮崩断的“咔”
声。这一具当场僵直,双臂垂落,改造黑金古刀从指间滑脱,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
哀鸣响起。
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野兽,更像是两块青铜片在高速摩擦中突然断裂。它的身体开始摇晃,脚步踉跄,撞向旁边一具尸煞,打乱了原本严整的北斗阵型。
局势变了。
它们不再是无懈可击的围杀机器。两具眼部受损,行动严重迟缓,信息输入中断,整个协同体系出现断层。剩下的五具虽然仍能作战,但动作不再同步,掌心蓝光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良的灯。
我站在冰坑中央,喘息粗重。右臂的伤口因连续发力再度撕裂,血浸透内衬,沿着袖口往下淌。左腿抽搐得更厉害,几乎撑不住身体重量。但我没退。
我盯着第三具尸煞。
它站在稍远的位置,掌心蓝光尚未完全激活,正缓缓抬起手臂。我认出了它的站位——这是辅助压制位,负责封锁退路。它还没来得及参与主攻,视觉系统负担较轻,反应速度最快。
它发现了我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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