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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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esp;&esp;“能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态度卖这种东西的人，”

迹部略微侧头，视线似乎扫过身后已然模糊的摊位，“她看中的，从来就不是‘生意’。”

&esp;&esp;“她在筛选。”

&esp;&esp;“筛选能‘看懂’她作品的人。”

&esp;&esp;“筛选愿意为‘独一无二’和‘一时契合’付费的人。”

&esp;&esp;“至于亏本？”

迹部几不可察地轻嗤一声，不是嘲讽，而是一种陈述事实的态度，“能用这种品质的颜料，花这样的时间成本做单一作品的人，要么早已不在乎这点收入，要么……”

&esp;&esp;他顿住，没有说完。但凛已经明白了。

&esp;&esp;要么，这个人本身就不靠这个维生。这或许只是一种表达，一种与外界连接的方式，甚至是一种……游戏。那位摊主小姐姐身上那种超然物外的专注和随性，似乎也佐证了这一点。

&esp;&esp;“所以，”

凛若有所思，“她给我们画面具，是因为觉得我们……‘配得上’？”

&esp;&esp;“至少，”

迹部的声音里似乎掺入了一丝其他的情绪，或许是对那摊主眼光的认可，或许是对此刻“配对”

面具的某种微妙满意，“在她看来，今晚的我们，比周围这些人，更值得她动用颜料和灵感。”

&esp;&esp;这个认知让凛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一种被某种纯粹审美标准所认可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脸上的藤花。

&esp;&esp;chapter10

&esp;&esp;两人戴着面具，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esp;&esp;他们随着人流慢慢移动，经过一个围了不少人的射击摊位时，凛的脚步忽然停了。

&esp;&esp;摊位上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奖品，从最前排的钥匙扣、糖果盒，到中间层的动漫手办、模型，再到最高处那些大型的毛绒玩具。其中，一只几乎有半人高、憨态可掬地穿着红色和服、头戴斗笠的帕丁顿熊，正笑眯眯地“坐镇”

中央，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esp;&esp;“我想试试这个。”

凛扯了扯迹部的袖子，指着那只熊，眼睛里映着摊位的灯火，亮晶晶的。

&esp;&esp;迹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挑了挑眉。那熊确实显眼，也意味着难度最高——支撑它的木质底座看起来比别的都更粗壮结实。他瞥了一眼摊位前几个正铆足了劲却大多无功而返的男生，以及他们身边或加油或惋惜的女伴，嘴角勾了一下。

&esp;&esp;“啊嗯？眼光倒是不错。”

他走到摊主面前，干脆利落地付了钱，“自己来，还是本大爷帮你？”

&esp;&esp;“我自己来。”

凛的回答毫不迟疑，摘下面具递给迹部，带着跃跃欲试的劲头。

&esp;&esp;她走到固定在台架上的玩具步枪前。枪是老旧的气动式，用一根磨损的绳子拴着。凛试着调整了一下姿势，浴衣的袖子虽然挽起了，但腰间的束缚确实让她感觉动作不如平时训练时那般自如流畅。

&esp;&esp;“这衣服可比考斯滕还绑人。”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枪，瞄准。

&esp;&esp;“砰！”

&esp;&esp;第一发软木子弹飞出，落点明显偏低，擦着帕丁顿熊的底座下方飞过，连边都没沾到。

&esp;&esp;“子弹有重量，下落明显。”

迹部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周围的嘈杂，“算好抛物线，枪口稍微抬高点。”

&esp;&esp;凛依言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