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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拉纳西,达萨斯瓦梅德河滩。
大壶节的第十七天,恒河岸边已经汇集了超过八十万朝圣者。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鲜花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千万盏酥油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跃动的光海,诵经声如同持续不断的低沉潮音,淹没了所有其他声响。
河滩东侧,临时划出的“军事管制区”
与朝圣者区域仅一墙之隔——说是墙,其实只是一道两米高的铁丝网。
网内是瓦拉纳西最大的军事后勤中转站,存放着供应整个东部战区的弹药、油料和医疗器械。
一个加强营的士兵驻守于此,他们的任务很明确:确保大壶节期间,这个战略要地的绝对安全。
营长夏尔马上校站在指挥部的二楼窗前,望着铁丝网外人潮汹涌的河滩,他的心情复杂。
作为一名虔诚的印度教徒,他本该在那里沐浴祈福;但作为一名军官,他必须守在铁丝网这边,警惕任何可能的威胁。
尽管新德里传来的情报含糊其辞,只说“可能有超常规风险”
。
“上校,所有岗哨都已双倍配置。”
副官递来巡查报告,
“外围还增派了便衣观察员。”
夏尔马点点头,目光却无法从河坛上移开。
那里的景象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成千上万的人浸在恒河水中,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祭司们站在高台上,将鲜花和米粒撒向人群;
远处,一座三十米高的湿婆神像已经竖立完成,今夜将举行开光仪式。
“你说,”
夏尔马突然开口,
“如果真有什么神罚,它会分辨我们吗?我们也是信徒,我们也在执行达摩——作为士兵的达摩。”
副官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河坛上的气氛开始变化
晚上9点47分,开光仪式开始前十三分钟。
大祭司拉古拉姆站在湿婆神像脚下,高举法杖。
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河坛:“今夜,湿婆神将睁开第三只眼,净化一切罪业,赐福虔诚之人!”
八十万人齐声诵念:“嗡,南无湿婆亚!”
声浪撼天动地。
铁丝网内,夏尔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注视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某个无法理解的角度,凝视着这里。
他下意识看向天空。月明星稀,万里无云。
但河坛上空,开始出现光。
起初只是微弱的乳白色光点,像是远处灯火的反光。但光点迅速增多、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旋转的光云。
光云的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像曼荼罗的几何图案,时而像三头六臂的神只轮廓。
朝圣者们看到了。有人惊呼,有人跪拜,更多的人以为是仪式的一部分——大壶节本就会出现各种“神迹”
,信徒们早已习惯。
但铁丝网内的士兵们知道,这不是仪式安排。
“全体警戒!”
夏尔马冲向通讯台,却发现所有设备屏幕疯狂闪烁,然后同时黑屏。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光云开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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