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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那边没有固定的营寨,以游动为主,昼伏夜出。”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秦良玉消化完这段话,又补充道:
“南边地形复杂,植被茂密,如果贸然深入搜寻,容易被地形拖住节奏。”
秦良玉的目光在地图上那片标注为密林与溪谷的区域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立体的行军路线,然后开口:
“你继续守好周边的村镇,保持现有的驻防阵线,我带兵去南边等他们。
他们习惯夜间行动,那我们就先他们一步落位。”
周炎没有多问,只是拱手道:
“属下遵命。”
他看向秦良玉时,目光里带着一种平静的打量,像是确认一份已经反复核对过的文书,确认署名和日期都准确无误。
秦良玉没有在厅中久留,转身走向门外,院中的士卒已经在重新整队,兵器与甲片碰撞的声响在夜风中低低回荡,马蹄踏过石板时,发出短促而有节奏的声响。
周炎站在厅门外的阶前,目送那支队伍穿过城门,渐渐被夜色吞没。
风从城门洞方向吹过来,带着山林方向的气息,像翻过一页后,将下一页的内容提前递到了人的手中,让人可以提前揣摩它可能的走向。
南边那个村子叫柳溪,不大,十几户人家,村口有一条浅溪,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秦良玉没有亲自进村,她让一名女校尉带着百余人留在村中,自己则带着主力在更靠南的一处山坳里等着。
女校尉姓赵,身形精干,在村中只留了二十余人守在几处院落里,其余人分散在溪边的树丛与屋舍之间的阴影处,不点灯,不交谈,动作利落得像是在一遍遍练习同一段文字。
到了后半夜,村子南边的林子里传来动静。
先是几声短促的鸟叫,随后是脚步声——不像正规军的步伐,更像是散乱的踩踏。
接着出现了火光,不是火把,是几根松明,被人举着,在树影间晃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说话声和偶尔的碰撞,像是几个装满松散物品的布袋在行进过程中不断碰撞彼此。
第一批人走进村口时,赵校尉透过院墙的缝隙看见他们披着兽皮,腰间系着粗麻绳,手里提着短矛和柴刀。
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队形,有人走在前面,有人落在后面,还有人在溪边停下来弯腰掬水喝,像是在确认水流的方向。
走到村中空地上时,第二批人也到了。
两拨人碰面后没有急着进村搜索,而是在空地上停了下来。
一个扛着石斧的汉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路跋涉后的喘意:
“这趟我们走了这么远,前头几回吃的亏得找补回来。
待会儿进了村,粮食得按人头分。”
对面的一个矮壮汉子叉着腰,嗓音粗哑:
“上次你们拿了大的,这次怎么也得让我们先挑。”
扛石斧的汉子没有让步:
“上次那是你们自己没跟上,怪谁?这回要是还磨磨蹭蹭,连汤都喝不上。”
矮壮汉子冷哼一声:
“你们的人多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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