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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见管仲眼中的那丝嫌弃,像看见了一堆苍蝇。
管仲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又上了楼。
他的背影在楼梯上越走越远,青色长袍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贵族们急了,更急切地往前涌,有人伸出手,想拉住管仲的衣角;
有人踮起脚尖,想抓住他的袖子。
可他们还没靠近楼梯口,就被燕赵护卫拦住了。
五个护卫,站在楼梯口,像五座铁铸的山,一动不动。
他们的甲胄在烛光下闪着冷光,手按刀柄,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
贵族们不管不顾,还在往前挤,人挤人,人推人,前面的被挤到护卫面前,脸都快贴到护卫的胸甲上。
护卫们不惯着他们,一个护卫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贵族的肚子上,贵族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像一只煮熟的虾。
又一个护卫一肘砸在另一个贵族的胸口,那贵族的嘴张开,不出声音,整个人往后倒,砸在身后的人身上。
拳击,肘击,膝顶,脚踢,护卫们的动作快得像闪电,狠得像猛虎。
贵族们像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捂着脸,有人趴在地上,有人瘫在同伴怀里,惨叫声、呻吟声、求饶声混在一起。
后面的人终于怕了,有人后退,有人躲闪,有人转身想跑,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挤成一团,像一锅煮烂的粥。
他们怕了,不是怕挨打,是怕被打贵族的血溅到自己身上,脏了自己的锦袍,脏了自己的玉带,脏了自己的金戒指。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贵族们瘫在地上,靠在墙上,蹲在角落里,捂着身上的伤,像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可没有人敢再说话,没有人敢再往前冲。
管仲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却像一把刀,慢悠悠地架在每一个人的脖子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树,终于落了根。
贵族们终于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管仲,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淡淡的笑,心里忽然明白了——他们要等的,就是这个。
等他们静下来,等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管仲转身回了屋,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声响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大厅里那些贵族们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恐慌的涟漪。
工会总会长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看身旁那些面面相觑的工会干部们,他们的脸上有茫然,有不安,有不知所措,像一群被遗弃在荒野上的孩子。
总会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转过身,走到城主面前,弯下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几分央求,几分无奈:
“城主大人,这……这可怎么办呀?”
城主看着他,看着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那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和卑微,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在这座城当了这么多年城主,从来都是被这些贵族压着、踩着、瞧不起。
他们见了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说话都是鼻孔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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