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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卫青合上折扇,指向初具规模的木台,
“再有一个时辰,抛石机便可就位。
叛领东北角楼,届时会先尝咱们燕赵的‘石雨’。”
李方清点头,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抛向半空,看着它落下,溅起轻微尘土,声音淡得像在闲聊:
“让他们先拆墙,拆累了,我们再拆他们的命。”
远处鼓声愈急,火光愈盛;
而燕赵工地,只有铁锹铲土、榔头敲钉、桐油刷木的细碎声响,像一场不合时宜的春夜修篁,悠闲得近乎嚣张。
城头烽烟未散,燕赵军却一片锤钉声、刷油声,像在给敌人上坟前描漆。
守将柳闻仲立在敌楼,远远望见那幅“春游野炊”
般的修工景象,胸口腾地冒火——“欺我太甚!”
他拔剑喝令:
“出城!给他们点血尝尝!”
吊桥“嘎吱”
放落,城门裂出一道缝,一支约三百人的轻骑呼啸而出,黑衣黑披,刀背衔枚,马蹄包布,显然想摸个便宜就走。
燕赵工地前,许褚正赤膊刷桐油,听得远处马蹄碎土,他猛抬头,铜铃眼炸出凶光——
“兔崽子敢坏老子工期?!”
一声暴吼尚在喉头,手中丈八环首刀已出鞘,油珠甩成半月。
周围工匠“哗啦”
掀了工具箱,抄起短斧、钉锤,瞬间聚成战阵——
燕赵的“工兵”
向来双职:能夯土,也能杀人。
许褚翻身上马,连披甲都来不及,只把赤铜战裙一系,便率两百“油匠”
迎击。
两股铁流在壕边轰然相撞——
噗呲!
第一名敌骑被许褚拦腰劈成两截,血雾喷在尚未来得及刷油的云梯上,红得刺目。
接着刀光乱电,燕赵“工兵”
抡斧专砍马腿,钉锤砸盔,眨眼便把敌骑前排撕出缺口。
许褚赤膊染血,刀环震响,像头火里滚出的煞神,一路劈到吊桥前,身后只留残肢与嘶鸣。
城上守军见状,急鸣金,吊桥钢索“咔咔”
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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