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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赵范献女青梅重逢（第3页）

樊娟缓步入堂，与赵云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怔住。

赵云手中酒杯微倾，酒水洒落案上，他却不曾察觉，只看着樊娟：“娟妹，你如何在此？”

樊娟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从何说起。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冀州常山闹兵乱，我们听说你在江东，子峻带着我往南走，想要投奔你。路过兖州地界，遇到了黄巾残部，围了我们七八个人。子峻护着我杀了出来。”

赵云听着，没有说话。

他想象得出那个画面——师弟一个人拎着枪，护着一个女孩子，从乱兵堆里杀出来。

“我们走了两天，又饿又累，刚好遇到南下去豫章赴任的刘使君。”

樊娟说，“刘使君麾下有个叫张英的将领，见子峻枪法好、人也机灵，就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做个百人将。”

赵云问：“他留了？”

樊娟说，“他本来不想留。但他看我鞋底磨穿了，走不了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在回忆，“他说‘姐，我跟他们走一段。等安顿下来，我再带你去找师兄’。我们就这么跟着了。我隐在仆从里，跟着刘使君的队伍一路走，从兖州走到南郡，又从南郡走到这里。后来刘使君丢了长沙，又退到桂阳——我就一直跟着。

赵云沉默了一瞬：“你为何在赵太守府上？”

樊娟的声音低下去：“刘繇将我赠予赵太守，以换行路安稳。”

堂中静了一瞬。

赵范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了一眼赵云的神色——赵云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樊娟脸上。

赵范的后背被一层薄薄的凉意裹住了，但他没有动。他只是放下了酒杯，等着。

樊娟没有回答。

赵云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沿碰在案面上，出一声极轻的响。他没有拍案，没有拔剑，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

但赵范知道——这个沉默比怒更危险。

他连忙起身：“赵将军——范不知此女与将军有旧，绝无半点冒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