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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惊玄与苏念真于那座、名为临泉镇的边陲小镇、确定要在悦来客栈、隐匿数日的同时——
冥泉域,幽冥山脉。
山腹三千丈之下,那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天然溶洞、依旧沉浸在永恒的黑暗之中。
地下冥河的水声在空旷的岩壁间回荡,低沉的,绵长的,像某种古老生物平稳的呼吸。
钟乳石尖端的冥晶、散发着淡淡的紫黑色幽光,将整座洞穴映照得半明半暗,那些光不是真正的明亮,更像一层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覆盖在每一寸空间上。
中央圆形议事台之上,最高处那张黑曜石王座、依旧空荡荡地矗立着。
王座下方的左侧石椅上,依次坐着昨天返回来的魃派黑白双煞。
骨未烬坐立不安,手中的半黑半白的枯骨、不断变换着握持的角度,枯瘦的指节、在那根焦黑与惨白交错的杖身上、来回摩挲,留下细密的汗渍。
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旁的血未凉,又迅速移开目光,仿佛怕多看一眼、就会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注意到。
“该死,昨天就不应该跟着这疯子白煞回来。”
骨未烬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枯骨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这任务没完成,等会那黑白女、会不会将我二人给杀了?”
一旁的血未凉则满眼怨毒,嘴角挂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冷笑。
她抬起手,指尖缓缓拂过自己手腕上那两条半截红绫血傀,红绫的末梢、在她指腹下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她体内翻涌的杀意,又像只是被地下冥河卷起的风、轻轻带了一下。
“如果等会那黑白女发怒,”
她的声音低而冷,像一条贴着石壁滑行的蛇,尾音带着尖细的淬毒感,
“大不了给她杀了,也好过像狗一样、任她差遣。”
就在这时——那黑曜石王座上,黑白女凭空出现。
她像是从黑暗中直接凝聚出来的,先是一缕极淡的黑白烟雾、在座椅表面浮动翻卷,随后烟雾开始向内收拢、成形。
一双赤着的玉足最先凝聚,接着是丰盈的臀线、纤细的腰肢,然后是高耸的胸脯、和那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蛋,最后是额头上那双如成年人手腕般粗细、表面覆盖着龙鳞状角质鳞片的尖角。
尖角的形状极为怪异,先向外扩张,随后猛地向内弯曲,顶端寒光森然。
她全身缭绕着黑白烟雾,重要部位仅用粗布包裹,肌肤没有半点颜色,整个人就是一座行走的黑白雕像。
眼眶中飘曳着黑白烟雾,像两团凝固的雾气。
她对着两人冷冷道:“黑白双煞,你们两人竟敢不执行命令,两手空空回来。之前我的警告,看来你俩、是听不进去呀。”
黑白双煞刚张开口想解释,黑白女一双纤手、已然伸出,凌空一捏。
黑白双煞的颈脖处、突然现出由黑白烟凝聚而成的纤手,狠狠地掐住了他们的咽喉。
那烟手触感冰凉,像一条无形的蛇、缠住了他们的喉咙。
两人大骇,双手赶紧想掰开那烟手,但无奈那黑白烟凝聚成的手、竟如空气一般,他们的手掌一次次穿过烟雾,却什么也抓不住,像在徒劳地打捞水中的倒影。
黑白女双手往回一缩,将两人的身体、凌空吸到自己跟前。
两具身体被那无形烟手牵引着,离地悬空,缓缓向着王座方向飘去。
骨未烬的双脚在虚空中、无力地蹬踏了几下,喉间发出咯咯的窒息声;血未凉则紧紧盯着黑白女,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交织的复杂光芒。
黑白女冷笑一声:“你两人不按我命令行事,就只能死了。”
她双手缓缓收紧,那掐住黑白双煞咽喉的黑白烟手、骤然发力,一股巨力从烟手中涌出,两人感觉咽喉就快要被捏碎,喉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
骨未烬的脸、因窒息而涨得发紫,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却什么也够不着。
血未凉赶紧用含糊不清的喉音嚷道:“你教的那隐藏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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