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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如同要将灵魂都一并撕裂的剧痛,像一道最粗暴的闪电,狠狠劈开了李惊玄脑海中,那片属于“死亡”
的宁静。
他回到了人间,回到了这个充满了痛苦与不公的真实人间。
他强忍着那从四肢百骸传来,那仿佛被亿万只蚂蚁疯狂啃噬的痛楚,用尽了自己全部的意志,挣扎着将那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身体,缓缓地靠在了身后那柔软的床头靠背之上。汗水早已将他额前的黑发彻底浸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体内,那无数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直到那阵最猛烈的痛楚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才终于有了一丝余力,去打量自己所处的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间充满了少女气息的闺房,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异常雅致。一张由不知名香木打造的梳妆台,静静地立于窗前,台上摆放着一面古朴的铜镜,和几样看起来颇为精致的胭脂水粉。墙壁之上挂着几幅画工精湛的山水画,画中云雾缭绕仙鹤齐飞,意境悠远之极。
而他此刻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绣床之上。
床上那由天蚕丝织成的锦被光滑如水,还残留着一丝令人心神荡漾的少女体香。这股味道让刚刚才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李惊玄不由得一阵恍惚。
他强行定了定神,将自己的目光,从这充满了暧昧气息的环境中移开,最终落向了那个正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眼好奇地打量着他的“阎王”
。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看清了她的全貌。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正值豆蔻年华的绝美少女。她身穿一袭如火焰般炙热的红色长裙,那长裙裁剪得极为大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窈窕浮凸的曼妙曲线。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锁骨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裙摆之下,一双笔直匀称的玉腿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致命的诱惑。
而她的脸,更是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足以颠倒众生的无尽魅惑。
李惊玄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张同样美得不似凡人的脸——苏念真。
如果说苏念真的美是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圣洁清冷得高不可攀,让人生不出半点的亵渎之心。那么眼前这个少女的美,则如同九幽之下的妖精,魅惑炙热充满了原始最致命的吸引力,能轻易地勾起任何生灵,心底最深沉的欲望。
她们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却又同样地美得令人窒息。
而此刻,这位足以魅惑众生的少女正托着香腮,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纯净而又妖异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疑问与探究。她看他,就好像在看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新奇的玩具。
“是你救了我?”
李惊玄率先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沉默,他的声音因为重伤依旧嘶哑不堪。
“不然呢?”
少女撇了撇嘴,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娇蛮,“你以为你是怎么从,那些人手里爬到这来的?”
“你是怎么救的我?”
李惊玄继续问道,他很想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那七位顶尖强者的必杀围剿之中活下来的。
“你这人好生啰嗦!”
少女似乎被他这刨根问底的态度,给惹得有些不耐烦了,她那双好看的柳叶眉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恼意。“别东拉西扯的!现在是我在问你!快说!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伤得那么重,却还能自己好来?!”
李惊玄闻言沉默了。他自然不可能将自己关于“无垢之体”
,和“窃火之道”
的秘密,轻易地告知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他只是简略地将自己的体质,归结为一种,天生恢复能力比较强的特殊体质。
少女听完后,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显然是对他这敷衍的回答并不满意。但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只是托着香腮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惊玄见她沉思许久一言不发,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尴尬。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在下……”
“我没让你出声,你问什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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