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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仲裁长靴碾过一片泛着幽蓝荧光的星苔,眼前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绸缎般起伏。他抬手按在虚空,因果天平自腰间浮起,银纹在秤盘上凝成细密的网状纹路——这是时序织网异常的征兆。三天前,边缘维度“烬海星垣”
的观测站突然失联,最后传回的画面里,所有星轨都像被剪断的琴弦,在空中扭成混乱的结。
“林仲裁,这边。”
通讯器里传来清越的女声。林墨循声望去,身着银灰织纹法袍的苏织正悬浮在十米外,她的指尖缠绕着七彩丝线,每根丝线都穿透不同时空气泡,“我是织网司的苏织,奉命配合你修复烬海星垣的时序断层。”
苏织是仲裁所里最年轻的时序编织师,传闻她能听懂织网的“嗡鸣”
。林墨接过她抛来的银梭,梭身刻着与他因果天平同源的纹路:“先说说情况。观测站说星轨断裂,可织网若断,影响的不该只是星轨。”
苏织指尖轻弹,空中浮现出烬海星垣的三维投影。原本该呈螺旋状的星环此刻支离破碎,某些区域的星光停留在百年前的轨迹,另一些却跳跃到千年后。“时序织网像巨树的根系,”
她解释道,“星轨是枝叶,可现在连根系的脉络都被啃噬了——有人在刻意切断连接过去与现在的‘锚线’。”
两人穿过一片扭曲的光雾,眼前的景象让林墨瞳孔微缩。本该是固态的星垣地表,此刻像块被反复熨烫的布料,某些区域隆起成山,转瞬间又塌陷成海。一个戴斗笠的老者正跪在“地面”
上,他的左手握着锄头,右手却抱着襁褓——那是三百年前他埋葬夭折女儿时的动作,此刻被永远困在了时间的裂缝里。
“是被遗弃的时间残片。”
苏织的银梭划过老者身侧,丝线泛起涟漪,“织网断裂后,无法被正常代谢的时间碎片会凝结成‘滞点’,像伤口上的脓。”
林墨举起因果天平,左盘映出老者重复的一生,右盘却空无一物。“他在重复死亡前的瞬间?”
他皱眉,“锚线断了,连因果都无法收束这些残片。”
“跟我来。”
苏织突然拽住他的手腕,两人闪入一片被紫色光膜包裹的空间。这里悬浮着无数光的丝线,粗的如臂,细的若,每一根都连接着不同时间点的烬海星垣。“看核心锚点。”
她指向最中央一根通体莹白的丝线,此刻它正被墨色物质腐蚀,像被虫蛀的木梁。
“是‘蚀时虫’。”
林墨认出了那黑色物质,“它们以锚线为食,会不断扩散。”
“但蚀时虫不会主动攻击织网。”
苏织的银梭突然绷直,刺入最近的蚀时虫群,“有人在投喂它们——看这些虫群的移动轨迹,像被某种指令操控。”
话音未落,紫色光膜剧烈震颤。一头覆盖着晶甲的巨虫破膜而入,它的触须上挂着数十个时间残片,每摆动一次,就有更多蚀时虫从它体内涌出。“守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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