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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大政法系的流言,像初夏的蝉鸣,没几天就填满了系楼的走廊——同系的侯亮平、陈海、钟小艾,自然也没能避开,连课间去茶水间接水,都能听到同学聊“林舟是不是小说作者”
。
周五下午没课,三人约在系楼后的银杏树下,石桌上摆着刚买的冰棍,刚拆开包装,侯亮平就咬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什么香江连载、欧美出版,我看就是有人故意放的风,想借着‘专业课第一’的名头,再博个‘才子’的噱头。”
陈海握着冰棍,指尖沾了点融化的糖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上周跟林舟一组,准备法律模拟法庭的案子,他整理的证据链特别清晰,连细节都没漏,看着不像是会搞噱头的人。”
钟小艾舔了舔冰棍,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整理宣讲团资料的林舟身上,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我倒觉得,这事未必是噱头。能在香江站稳脚跟,还能让小说进欧美市场,没真材实料可不行。”
她收回目光,继续说:“林舟能把专业课学拔尖,还能牵头做社区法律宣讲,兼顾能力这么强,就算写小说是真的,也不奇怪。这样的人,锋芒藏不住,未来必有大作为。”
侯亮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有大作为?不过是个学生,写几本小说而已,就算有点才华,也未必能成气候。比起这些虚的,不如多琢磨琢磨司法考试的考点,以后考个好单位才实在。”
钟小艾没再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从小在长辈身边耳濡目染,见过不少有才华却难成气候的人,也见过藏着锋芒、后劲十足的人,林舟显然是后者。
陈海也没接话,心里却存了疑惑。他想起父亲陈岩石常说“看人要看骨子里的韧劲”
,上次模拟法庭结束,林舟主动帮同学整理散落的资料,面对老师的夸奖也只是浅笑致谢,那样的沉稳,不像是会靠流言博眼球的人。
傍晚,陈海回到家时,陈岩石刚从大风厂回来。身上还沾着点厂区的尘土,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坐在沙发上翻大风厂的改革方案,眉头微微蹙着,显然还在琢磨职工安置的事。
“爸,您回来了。”
陈海递过一杯温水,在陈岩石身边坐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提起了林舟的事,“我们政法系有个叫林舟的同学,最近全校都在传,说他在香江写小说,还在欧美出版了书,您能帮着打听下真假吗?”
陈岩石放下手里的方案,抬头看向陈海,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林舟?我听高育良提过好几次,说这学生是政法系的好苗子,专业课次次第一,还能带动同学搞法律宣讲,是块可塑之才。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就是同系同学都在议论,有人说真有人说假,我也拿不准。”
陈海挠了挠头,连忙补充道,“您就是顺便问问就行,不用特意调查,别给人家学生添麻烦,我就是有点好奇。”
陈岩石沉吟了几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他在京州待了这么多年,人脉虽广,却从不爱随意打听别人的私事,可既然是儿子同系的同学,又是高育良看好的苗子,打听下真假也无妨。
“也好,我认识香江《天天日报》在京州的联络人,明天要见他聊大风厂的宣传事宜,顺便问一句。”
陈岩石说着,又拿起方案,“不过只问真假,不多查其他的,年轻人有才华不容易,别因为这些事打乱了他的节奏。”
陈海连忙点头:“您放心,我就是想弄明白,没别的意思,绝不给林舟添麻烦。”
第二天下午,陈岩石和《天天日报》的联络人约在茶馆见面。两人先聊了半个多小时大风厂的宣传——如何让职工理解改革政策,如何向外界传递改革的决心,聊得格外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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