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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时,林秋在祠堂后院发现了异常。昨夜明明熄灭的长明灯此刻诡异地泛着幽蓝,灯油在瓷盏中翻涌如沸,映出青砖地面蜿蜒的暗红纹路——那是某种古老的符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祠堂深处蔓延。
“别动!”
阿瑶突然从身后拽住他。少女掌心冰凉,额间新纹的朱砂印泛着微光,“这是蚀骨契,一旦触碰就会被认作主祭祭品。”
她的声音带着林秋从未听过的冷冽,腰间的银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警示声。
林秋后退半步,青铜罗盘突然剧烈震颤。盘面上的人面蛇身图腾扭曲成痛苦的形态,篆文渗出黑血般的液体。他想起族谱中记载的禁忌:“蚀骨契现,血祭重启”
,三年前考古队的惨剧在眼前闪过——当时岩壁上的血咒,与此刻地上的纹路竟如出一辙。
祠堂木门轰然洞开,穿堂风卷起满地符咒残片。苏九举着摄像机冲进来,镜头对准角落的供桌:“秋哥!神像底座下有东西在动!”
林秋循声望去,供奉的女娲像正在缓慢倾斜,露出下方石匣。匣子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蛇形浮雕,蛇瞳镶嵌的黑曜石泛着猩红。
阿瑶的银铃突然炸响,一道黑影从梁上扑下。林秋本能地挥出罗盘,青铜边缘擦过黑影的脖颈,溅起一串火星。落地的竟是个身着祭祀服的少年,苍白的脸上画着诡异的图腾,额间同样镶嵌着红玉碎片。
“圣女的叛徒……”
少年声音沙哑如砂纸,“你们以为毁掉祭坛就能终结血月蚀魂?可笑!”
他猛然扯开衣襟,胸口浮现出与地上相同的蚀骨契印,暗红色纹路顺着血管爬向咽喉,“三日后血月当空,蚀骨契将吞噬全村活物,连你们的灵魂都会成为祭品!”
林秋还未反应,少年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消散。阿瑶踉跄着扶住供桌,朱砂印下渗出鲜血:“是血祭司的余孽……他们一直在等圣女血脉苏醒。”
她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愧疚,“当年母亲为了封印血月诅咒,将我献祭给祭坛,却被血祭司抢走半块红玉……”
石匣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自动弹开。里面躺着一卷残破的帛书,边角结着黑色血痂。林秋戴上手套展开,泛黄的绢布上画着巨大的阵图,中心位置是持罗盘的人面蛇身图腾,四周环绕着数百个跪地献祭的小人。文字注解已模糊不清,但“林家血脉”
“血祭司”
等字眼依然清晰可辨。
“这是……完整的血月蚀魂阵图。”
阿瑶瞳孔骤缩,“当年林家先祖为了镇压血祭司,用自身魂魄铸入罗盘,可阵眼始终缺了最重要的祭品——纯血圣女的心脏。”
她按住胸口,红玉碎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现在我就是那个祭品。”
祠堂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林秋冲出门,看见村民们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他们脖颈浮现出蚀骨契印,眼睛里的绿色光芒比上次更加疯狂。苏九的摄像机拍到惊人画面:村子上空的云层正在凝结成巨大的人面蛇身轮廓。
“必须找到血祭司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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