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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打个响板,“啪”
的一声)
各位看官,您可听真了!
自古乱世出英雄,迷雾深处藏蛟龙。
诸天阁里风云起,明暗交锋自从容。
今日这段奇闻,如何步步惊心。
您猜怎么着?
这清晨的天光,它不是一下子泼下来的,倒像是哪个巧手的姑娘,轻轻推开了绣楼的窗,那光就一缕一缕、慢悠悠地漫过诸天阁的翘角飞檐。
檐角那串铜铃,被晨风一吹,“叮咚叮咚”
响得脆生,活像蘸了晨露的玉珠在那儿互相打着招呼,把街上渐渐热闹起来的声响都滤得柔了三分。
您听:挑菜的小贩扯着嗓子喊“新鲜的黄瓜嘞”
,自行车铃“叮铃铃”
擦着墙根过,远处电车“哐当哐当”
碾过铁轨——可再咋吵,都盖不过这铜铃的清亮。
这诸天阁一楼账台后,坐着位主儿,正是明楼。
您瞧他,指尖在那檀木镇纸上摩挲,那镇纸边缘的缠枝莲雕花,被他摸得油光水滑,温润得像块暖玉。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往上爬,把他那点混沌的思绪都给捋顺了。
他眼帘半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儿,乍一看,跟那守着铺子算账的寻常掌柜没两样,眼珠子盯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那上面藏着金子。
可您再细瞅,他那余光,早像张无形的网,把店里的动静捞了个干干净净!
玻璃柜前围着几位穿月白旗袍的小姐,那蔻丹红的指甲点着瓶身上的洋文标签,银铃似的笑:“这‘午夜飞行’,真带星光的味儿?”
“听说抹了能招心上人呢!”
门外台阶旁,拉洋车的师傅蹲在那儿,捧着个印着“诸天阁”
的粗瓷碗,“呼噜呼噜”
喝豆汁,喉结一动一动的,碗沿沾着点豆渣,倒把那摔不碎的新碗衬得挺接地气。
明楼嘴角噙着丝笑,淡得跟水墨画里晕开的墨痕似的,可谁知道他心里压着啥?
化妆柜台内侧,汪曼春正摆弄那些胭脂盒。
她那手指纤细,捏着块宝蓝色丝绒布,把每个描金盒面擦得能照见人影儿,可眼角的余光,在往来客人堆里飘来飘去,带着股说不出的焦灼。
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快了些,丝绒布在胭脂盒上留下淡淡的印子。
突然,门口铜铃“叮铃铃”
响得格外欢,跟有啥大人物来似的。
您猜是谁?
一群丫鬟簇拥着个身影踏进门,穿件水红旗袍,活像团流动的火焰,领口袖口滚的银线,随着步子闪闪烁烁,头上珠翠“叮铃当啷”
碰出细碎的响。
可再瞧那张脸,敷着厚厚的珍珠粉,对着货架上一排进口胭脂,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尖声尖气地说:“这颜色,红得跟庙里的供品似的,俗气死了!”
那声音,带着贵妇人特有的挑剔,尾音往上翘着,指尖划过那些胭脂盒,跟碰了脏东西似的赶紧缩回去,指甲上的凤仙花汁红得扎眼。
汪曼春这时候啥反应?
她“噌”
地从柜台后走出来,步子轻得像踩在云絮上,裙摆扫过地面几乎没声。
手里捧着个描金小盒,盒面的牡丹花开得栩栩如生。
“夫人要是不喜那些张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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