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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礼貌地问:“老先生,找我有事?”
老人抬头,眼睛像老刀子一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说:“小子,你有天赋。”
苗侃没接话,点头笑了下。
老人接着说:“我吃你那道灯影牛肉,那味道,早超了国宴标准。
你为啥放着川菜不搞,偏要跑来学鲁菜?图啥?”
苗侃还是没吭声。
他做的灯影牛肉是好,但他做的红烧肉、爆炒腰花、葱烧海参,哪个差了?
他轻声说:“老先生,您先尝口我做的鲁菜,再下定论成不?”
这话一出口,老人懂了——这小子,是想用菜说话。
他心里叹气:又是这种犟种。
可他还是夹起了一块九转大肠,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瞳孔猛缩,筷子僵在半空。
“这……这这这……”
他嘴张着,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爹!您怎么了?!”
儿子猛地站起来,伸手就想扶。
老人没理他,闭着眼,舌尖轻轻一碾,整个人像被电了似的抖了一下。
那不是肉。
那是云!软得让人想哭。
刚一碰舌,它就化了,像春风化雪。
可化开之后,底下藏着浓得化不开的酱魂,一层一层地炸出来,香得不像话。
酱是酱,但不腻。
油是油,但不腥。
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像雨后晾在竹帘上的陈皮,悄悄钻进鼻尖。
他活了七十年,吃过多少国宴?多少大厨跪着求他点评?
可这道菜……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醇厚”
“层次”
“火候精准”
的词,全堵在喉咙口,一个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憋出两个字:“好吃。”
话音一落,人直接瘫在椅子上,像刚打完一场硬仗。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长叹一声,眼圈都红了:“我们这代人……真老了。”
他盯着苗侃,皱纹里都透着光:“苗老板,你这鲁菜,厉害。”
之前,他心里还叫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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