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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改制完没多久,秋天就到了。兴安岭的秋天,是一年中最忙的季节,也是最美的季节。山上的树叶红了黄了,像打翻了颜料盒;地里的庄稼熟了,金灿灿的玉米、圆鼓鼓的大豆、圆滚滚的土豆,沉甸甸地弯着腰。陈阳站在合作社的院子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和近处一望无际的庄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丰收的味道,甜的,香的,踏实。
今年的庄稼长势好,雨水足,光照够,没有早霜,没有雹灾,风调雨顺。玉米棒子又大又长,剥开皮一看,金黄色的籽粒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排排整齐的牙齿。大豆的豆荚鼓得像小气球,用手一捏能听见豆粒在里面滚来滚去的声响。土豆从地里刨出来圆滚滚的,最大的有碗口那么大。
陈阳在各屯子转了一圈,蹲在地头看着那些丰收的庄稼,嘴角慢慢弯起来。张德茂跟在他旁边,说会长,今年庄稼不错,玉米至少能收五十万斤,大豆二十万斤,土豆三十万斤,比去年多了三成。陈阳点了点头,说粮食多了,心里不慌。张德茂说对,不慌。
秋收开始了。各屯子互相帮忙,抢收抢种。清河的劳力帮北山的收玉米,北山的劳力帮东山的刨土豆,东山的劳力帮西山的割大豆,西山的劳力帮南山的掰玉米,南山的劳力帮清河的刨土豆。大家像一家人一样不分彼此,你帮我我帮你。
收割机不够,就用人工。陈阳把全公司能调动的人都调来了,男人们在地里收庄稼,女人们在场上晒粮食,连孩子们都放假了,跟着大人下地捡粮。陈阳带头下地,他光着膀子,肩上搭着一条毛巾,走在玉米地里掰玉米。
地里的蚊子密得像网,叮得人满脸是包;玉米叶子拉人,胳膊上划出一道道红印子。陈阳一手抓住玉米棒子,一手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棒子就下来了,扔进背篓里,动作又快又利索。
老金头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就负责在地头烧水。他在地头支了一口大锅,烧开水煮绿豆汤,用桶挑着送到每个人手里。他挑着担子走得很慢但很稳当,走到一个人面前放下担子舀一碗绿豆汤递过去,说喝碗汤歇歇,别中暑了。渴得要命的年轻人接过碗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他,转身又钻进了玉米地。
韩新月带着妇女们送饭到地头。蒸了两锅白面馒头,炖了一大锅酸菜粉条,还煮了几十个咸鸭蛋。饭送到地头的时候,大家从地里钻出来,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男人们比谁干得快。王斌说他一上午能掰三亩地的玉米,张二虎不服气,说他能掰四亩。两人较着劲干谁也不服谁,张二虎干到天黑掰了四亩半,王斌掰了四亩,张二虎赢了。
第二天王斌起了个大早天不亮就下地了,掰到天黑整整掰了五亩。张二虎傻了眼,说你小子使诈。王斌难得地笑了一下,说这叫策略。张二虎气得直跺脚,说明天他一定掰六亩,不掰到六亩不姓张。
秋收最累的是刨土豆。土豆长在地里,一锹一锹地刨,刨出来捡进筐里,运回场上。一亩地几千斤土豆,全靠人工。陈阳带着男人们在地里刨土豆,一锹下去翻出一窝,大大小小的滚了一地。他蹲下来一个一个地捡进筐里,大的留着吃,小的喂猪,不浪费一个。
赵卫东拄着拐杖站在地头看大家干活,眯着眼,不时喊一嗓子那边漏了几棵玉米秆没掰干净,这边掉了几个土豆没捡起来,别糟蹋了,粮食是命根子。
粮食入库那天,合作社的院子里堆满了玉米、大豆、土豆,像一座座小山。杨文远带着人过秤、登记、入库。玉米五十万斤,大豆二十万斤,土豆三十万斤,跟张德茂估计的差不多。
陈阳抓起一把玉米放在手心里,金灿灿的玉米粒在阳光下闪着光。他闻了闻,是粮食的味道,香的,甜的。他又抓起一把大豆,圆滚滚的豆粒在手心里滚来滚去。他放在嘴里嚼了一颗,生豆子的味道,有点腥,有点甜。
韩新月站在他旁边,也抓起一把玉米,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说会长,粮食多了,咱们以后不愁吃了。陈阳说对,不愁吃了。她问那以后还有什么愁的。他说愁的是怎么把粮食变成钱,把日子过得更好。
秋收的时候,北山屯和东山屯因为收割机的事吵了起来。
收割机只有一台,两个屯子都要用。北山屯说他们先定的,东山屯说他们先用的。吵得不可开交,差点打起来。张德茂作为副理事长赶去调解,陈阳知道后也赶了过去。
陈阳把两个屯子的头头叫到一起蹲在地头,你们别吵了,收割机两个屯子轮流用。一家半天,上午北山用,下午东山用,谁也不吃亏。两个屯子的头头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满意但都认了。
秋收还在继续。陈阳一直在第一线,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回来。瘦了黑了,颧骨凸出来了眼窝凹下去了,但精神头很足。韩新月心疼他,每天晚上给他留一碗热汤,放在办公桌上用碗扣着保温。
玉米收完了,大豆收完了,土豆也收完了。一粒粒归了仓,一颗颗入了库。
粮食入库了,秋收结束了。
陈阳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座座粮食堆成的小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从春到夏从夏到秋忙了大半年,终于可以歇歇了。
路还长,但陈阳会一直走下去。
男人见她没有丝毫再往前走的意思,推开椅子站起身,一个跨步上前就将她揽到怀里,轻巧的抱着她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掌禁锢在她的腰上,一只手缓慢的向下抚过她的身体,从眉眼到唇,在她的胸前停下。低头埋进她的脖颈,轻嗅一口,扑面的淡淡香气渗入他的鼻息,让他下面硬的烫。 他握住她胸前的绵软,舌尖舔过她白嫩的耳垂,锁骨。甚至来不及脱下她的衣物,仅是拉低了衣领,火热的唇舌便直接衔住她的乳尖,隔着衣物吮吸啃咬,将她的胸前吃的一片湿润。放在胸上的手慢慢的一路下滑,摸索到她的裙子边沿,顺着裙口直接钻进底裤缝里,屈起两指探进她幽深的花园,却现那里早已经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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