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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脊背依旧绷紧,呼吸放得极轻,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掠过每一寸阴影。
凌然脊背一紧,汗毛倒竖——有东西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那是什么?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黑坑边缘那棵参天古树。
树干虬结如龙筋,枝杈横斜似鬼爪,粗得需三人合抱。他第一反应是:这该是一株老树。
可再细看,满树叶片竟泛着暗哑的赤红,像凝固已久的血痂,在风里微微颤。
血色的树?不对劲!
莫非先前簌簌飘落的灰烬,就是从它身上剥落的?
他屏住呼吸,目光重新钉在那株赤树上——树皮沟壑纵横,粗粝得不像活物,倒像裹着干涸皮肉的嶙峋骸骨。
……这哪是树?分明是个人形!
念头刚起,凌然后颈一凉。
那赤树兀自静坐,纹丝不动,仿佛真是一截被遗弃多年的朽木。
他一步步挪过去,蹲下身,凑近端详。
叶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树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紫褐溃烂的肌理;几道深口子赫然绽开,腥气扑鼻,浓得甜,直冲脑门。
血树?他眉心拧成疙瘩,喉头紧。
裂缝却疯了似的疯长,咔嚓、咔嚓……眨眼爬满整株赤树,树干开始渗出黏稠暗红,一滴、两滴,砸在地上滋滋冒烟。
一股寒意顺着脚踝猛窜上来——这玩意儿,能杀人!
他猛地弹身后撤,冷汗浸透后背。
阴风忽起,卷着刺骨寒意,刮得脸颊生疼。
沙……沙沙……沙……
那声音不似风吹叶响,倒像枯骨相磨,又像有人在暗处咧嘴低笑。
凌然转身就走,一步不敢多留。
真是血树?
它凭什么伤人?
它到底算活物,还是邪祟?
怎会盘踞在这荒谷深处?
莫非……是从山腹里硬生生拱出来的?
越想越瘆人。他抬眼扫向山势内侧——果然,断崖、石缝、腐土之下,全是赤树残留的根须与碎叶,红得扎眼,红得刺心。
连落叶都这般鲜亮,那主干……怕是早已烂透流脓了吧?
他不敢再想,胃里一阵翻搅,险些呕出来。
掉头奔回原地,抓起一把湿泥,混着灰烬狠狠抹在掌心、衣角、鞋帮上。
心里默念:“灰烬护命,求你别追我……”
整件事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他毫无头绪。
那赤树像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他绝不能多待一秒。
背上行囊,拔腿便往谷口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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