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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封神真面目（第1页）

九天罡风凛冽呼啸，卷动着封神台周遭悬浮的无尽仙光与残碎劫气。

整座高台矗立于云海之巅，石质台身布满大战余留下的裂痕，往日神圣威严的仙道气场尽数消散，只余下一片沉凝压抑的死寂。

一声沉闷的坠响划破长空，姜子牙浑身道袍破损不堪，袖袍撕裂、冠巾歪斜，满身沾染斗法残留的灰败仙气，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封神台正中央。

他双膝微微软，身躯摇摇欲坠，方才大商逆转战局、人道气运碾压仙门的画面犹在眼前，数十年苦心谋划、奉元始法旨布下的封神大局。

一朝倾覆，尽数成了虚妄。

眼底彻底没了往日执掌封神敕令的傲然，只剩麻木与颓然，宛若魂魄被抽离大半，形同枯槁。

封神台四方，云海铺陈如席，气氛肃穆到令人窒息。

太清老子紫气收敛，道眸平淡无波，不见喜怒，却自带天地至尊的威压。

元始天尊立身高台东侧，玉清仙光黯淡晦涩，素来威严圣洁的面容覆着一层沉郁冷色，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失利与愠怒，千年布局毁于一旦，圣人颜面尽失。

准提圣人立于西侧，金身光华黯淡，慈眉不再温润，眼底掠过深深的怅然与不甘，西方教借机东扩、截取人道气运的算计，终究落得一场空。

三位混元圣人镇锁四方，无形的天道威压笼罩整座封神台，令周遭所有仙神噤若寒蝉。

台下云海之中，密密麻麻跪伏了大片阐教、西方佛教弟子。

上至十二金仙残余门人，下至各路参战的仙官、道童、佛门罗汉尊者，无一敢起身抬头。

人人身躯紧绷，心神惶恐，昔日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仙道傲气荡然无存。

经此一役，他们亲眼见证仙圣算计被凡人王权破局，人道之力碾压仙道权柄，心底早已生出敬畏与惶恐，只能匍匐在地，俯听候落，连一丝异动都不敢有。

万千跪伏的仙佛之中，唯有两道身影然物外，独立于远方云海，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正是杨戬与哪吒。

二人并未随众跪伏，只是静立于百丈之外的云巅，身姿挺拔，气度清冷，不尊仙道威压，不惧圣人威仪。

杨戬一身银甲纤尘不染，三目神光沉静深邃，周身萦绕玄水神州独有的清圣道韵，底蕴悠远莫测。

他出身玄水神州，师承然方外，身份脱三界仙道体系，不受玉虚敕令管束，便是三清圣人、西方准提，也需顾及玄水神州的然底蕴，不敢轻易苛责。

一旁的哪吒脚踏风火二轮，莲花真身流光莹润，煞气内敛，身姿桀骜洒脱。

他乃是女娲娘娘座下嫡系护法，身负娲皇圣眷，为人道圣母钦点的护道仙神，根脚尊贵至极。

这二人的身份太过特殊，一拥玄水道统，一承娲皇道脉，脱阐、释、西方诸教纷争之外。

纵使是执掌天道正统的老子、一手布局封神的元始、图谋东盛的准提，纵然心中积满郁气与不甘，也不得不碍于其背后的然底蕴，退让三分薄面，无从施压、无从追责。

云海风涛微动，杨戬与哪吒悄然对视一眼。

四目交汇的刹那，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二人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极为清晰的流光，嘴角同时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却冰冷的嘲讽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