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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刹那间,连空气都凝滞了,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只剩下死寂在空气中不断的蔓延。
远处树叶的沙沙之声、就连风吹过整个空间的呜咽,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时间也仿佛冻结在了这一刻的冰冷之中。
即使是那三个刚刚还在凶狠对峙,就像是被激怒的小兽一样,互相撕咬咆哮的半大男孩,眼中燃烧的戾气和凶狠也如同被一盆来自地狱的冰水当头浇下,“嗤”
地一声就彻底的熄灭了,然后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凝滞的空气中。
而那足以撕裂皮肉的暴戾,在“兽斗场”
三个字如重锤般碾过耳膜的瞬间,被一种更庞大、更冰冷、更无法抗拒的恐惧所替代、所吞噬,直至就连一丝渣滓都没有剩下。
他们的心脏仿佛骤然停滞,仿佛被寒冰刺穿,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带来蚀骨的战栗,四肢百骸间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他们的身体同时僵住,就仿佛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正如同三尊被遗弃在冰原上的石像。
而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们脸上疯狂的褪了下去,只留下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死灰般的惨白,如同三张被瞬间漂白、吸干了所有生气的纸,连嘴唇都干裂发青。
那不仅仅是面无人色,更象是全身滚烫的血液都被一只无形巨手在刹那间彻底抽干,徒留一具具被恐惧掏空的冰冷躯壳。
他们的瞳孔放大如黑洞,倒映着无边的黑暗,呼吸变得浅而急促,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吸入冰冷的刀刃,随时会将他们彻底撕裂。
而在铁笼之中完全的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整个空间沉重得如同坟墓,只有被击中的那个最小的孩子那细若游丝一般,而又断断续续的抽气的声音,还有那牙齿因为无法控制的,甚至不断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而发出的咯咯的轻响,在死寂之中格外的清晰。
而那无边无际的绝望就如同实质一般,冰冷粘稠的黑色的潮水,几乎无声无息地淹没了铁笼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浸透了每一寸的皮肤,也扼住了每一个喉咙。
哐啷!哐啷!
那声粗暴的撞击余音还在铁条间嗡鸣震颤,如同钝锯在神经上来回拉扯,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内穿刺。
就在那木棍抽回时,粗糙的布条边缘刮过铁栅,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带起一股更浓烈的汗酸与血腥混合的恶臭,几乎兜头就浇在了每一个孩子的脸上,那气味黏稠得就如同是腐烂的沼泽,直直的钻进了鼻腔的深处,激起了一阵阵反胃的痉挛。
笼内死寂一片,就连那细微的抽气的声音都彻底的消失了,而那个被击中的孩子就像破布娃娃般瘫软在角落,一动不动,只有肩胛处不自然的凹陷和嘴角缓缓溢出的、混着尘土的血沫证明他还残存一丝气息,那血沫在昏暗光线中泛着暗红光泽,如同被碾碎的虫蚁。
恐惧已经压垮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牙齿无法抑制的战栗,咯咯作响,汇聚成一片绝望的蜂鸣,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好似无数鬼魂的低语,将空气都凝固成铅块。
秦风将自己死死的贴在了冰冷刺骨的笼壁的阴影里,那粗糙铁锈的颗粒感透过薄薄的破衣硌着他稚嫩的脊背,每一粒锈屑都像毒刺般扎入皮肤,带来了一股一股的钻心的寒意。
他屏住呼吸,连胸腔的起伏都竭力的压抑到最小,孩童细弱的骨架彷佛随时会被这沉重的死寂压断,仿佛稍一松懈,便会化作齑粉。
刚才木棍擦过耳际带起的腥风,让他一侧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廓似乎被刮破了,一点温热的湿意正沿着颈侧缓慢滑下,那液体带着铁锈味,混着冷汗,在衣领处留下了黏腻的痕迹。
他不敢抬手去擦,甚至不敢转动眼球,只能用余光死死锁定栅栏外那双沾满污秽的巨大皮靴,那靴子上凝结着干涸的泥浆和暗色血渍,在摇曳的火光中投下狰狞的阴影。
而那双皮靴的主人似乎对这片死寂颇为满意,就连喉咙之中也滚出了几声含糊的咕哝,就像是野兽进食前的低声咆哮,那声音低沉而黏腻,就如同是从阴暗的地底冒出的恶咒。
而那道沉重的脚步声开始不断的移动,绕着巨大的铁笼缓缓的踱着步,每一步落下都让笼底锈蚀的铁皮发出呻吟,仿佛整个牢笼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
而那条末端系着铁蒺藜的皮鞭拖曳在地上,不断的发出沙沙的拖曳之声,而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如同毒蛇的爬行,每一次摩擦都激起铁蒺藜的尖刺闪烁寒光,预示着下一次暴虐的挥落。
“呵……”
的一声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阴冷的空气中,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彷佛在欣赏笼中待宰羔羊最后的瑟缩和绝望,“都给老子……记住了?”
那声音就像是从喉咙深处缓缓挤出的细细的沙砾,那每一个粗糙的音节都裹挟着无形的压迫。
沉重的脚步声缓缓的停在了笼子的另一侧,那靴底摩擦着潮湿的地面,不断的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秦风的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隔着肮脏、锈迹斑斑的栅栏缝隙,他看到一双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贴了上来,那瞳孔在昏暗中扩张又收缩,像两点深渊里的鬼火,冰冷而贪婪地扫视着笼内每一个角落。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所到之处,孩子们抖得更厉害了,有人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指缝间溢出了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之声,那声音微弱却刺耳,如同濒死小兽的哀鸣。
秦风甚至可以闻到那铁锈和霉腐的气味,混杂着恐怖的汗腥,让他胃里一阵阵的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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