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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头,看向炕边的旧日历,上面清晰地印着:1965年,春。
就是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
此时的傻柱,刚三十岁,还是食堂里风光无限的大厨,手里有钱有粮,心性还没被彻底磨平,只是刚刚开始被秦淮茹拿捏,还没有被吸血吸得麻木绝望。
秦淮茹一家,还靠着微薄的救济过活,贾张氏还没到撒泼耍赖、理所当然榨取傻柱的地步,许大茂还在和傻柱斗嘴打闹,四合院的悲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老伴刘海清正坐在外屋的炕沿上,纳着鞋底,见他醒了,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醒了?刚才翻来覆去的,做噩梦了?赶紧起来吧,一会要上班了吧。
易中海看着老伴,眼眶微微热。前世老伴走得早,只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这辈子,他不仅要弥补傻柱,也要好好和老伴过日子,守着自己的家,不靠任何人,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坐起身,原本浑浊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清亮、无比坚定。
前世的执念,是靠人养老;这辈子,他彻底想通了。
他是八级钳工,月工资九十九块,在这个年代,是顶格的高收入,等退休了,退休金足够他和老伴吃穿不愁、看病养老。
他有手艺、有积蓄、有安稳的日子,何必去算计一个老实孩子,何必去和寡妇家牵扯不清,最后落得个良心不安的下场?
傻柱本性忠厚,讲义气,懂感恩。前世他算计傻柱,傻柱到最后都没怨过他;这辈子,他真心实意对傻柱好,不坑他、不骗他。
不道德绑架他,帮他成家立业,护他安稳度日,就算将来他老了,傻柱念着邻里情分、念着这份真心,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就算傻柱顾不上,他自己也能养活自己,根本不用怕老无所依。
这辈子,他再也不做那缺德事!再也不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再也不纵容贾家吸血,再也不忽悠傻柱当冤大头。
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本分,当好这个一大爷,护着傻柱,给他找个好媳妇,让他堂堂正正成家,过一辈子安稳日子,弥补前世所有的亏欠。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棒梗的嬉闹声,伴随着贾张氏尖利的嗓门:“棒梗!慢点跑!去找傻柱,让他给你拿点吃的。
紧接着,就是秦淮茹温柔又带着刻意柔弱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喊着:“傻柱,你在家吗?”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白,一模一样的算计,一模一样的,要把傻柱往火坑里推。
易中海掀开被子,下了炕,穿上布鞋,脚步沉稳地走向屋门。
他伸手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站在正房的台阶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院子中央,看向那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眼神里藏着算计的秦淮茹。
这一世,该变天了。
他易中海,再也不是那个为了养老,不择手段的自私老头。从今天起,他要护住傻柱,斩断所有孽缘,守住自己的良心,活一个坦荡安稳的晚年。
院子里,二大爷刘海中提着鸟笼从东厢房走出来,三大爷阎埠贵挎着布包,正准备去小学上班,许大茂哼着小曲,推着自行车要去厂里放电影。
所有人都和往常一样,等着看秦淮茹找傻柱要东西,等着看易中海像往常一样,在旁边帮腔说好话。
可他们谁也没现,站在正房门口的易中海,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和纵容,只剩下一片清明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场改变整个四合院所有人命运的转变,从这个普通的清晨,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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