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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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分配果子（第2页）

，也没有说“他需不需要”

。她只是看着方岩的侧脸，看着他那张还带着伤、还很苍白、却很平静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到一个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方岩把三块石头分别放好。

一块递给韩正希，让她贴身收着，慢慢吸收。

一块放进自己怀里，和胸口那块放在一起，继续修复那些还没好的伤。

老刀那边那块还在和煞气交融，不用管。

老路那边那块还在输送元气，也不用管。

剩下两块——一块给营地，一块备用，一块给伏羲。不对，是三块。他数了数，又数了一遍。老路一块，老刀一块，自己一块，韩正希一块，营地一块，备用一块，伏羲一块。七块，正好。

方岩把那三块石头小心包好，系在腰间。那包石头沉甸甸的，坠得腰间的伤口有些疼，但他没有换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血腥味，带着这些天的疲惫，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他靠着岩石坐下，韩正希靠在他肩上。她的头很轻，靠上来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头蹭着他的脖子，有些痒，他没有躲。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

看着天边那越来越亮的晨光，那些云被染成橘红、淡金、浅粉，一层一层堆叠着，像一幅刚刚着色的画。

看着那只五色小鹿。那些五色光芒还在律动，一明一暗，像呼吸，像心跳。它身边的石头已经变成了透明，但它身上的光比昨夜亮了不知多少倍。

看着老刀。他还在睡着，胸口平稳地起伏，那只残破的右手搭在身侧，那些新生的筋肉已经有了健康的颜色。手边那块石头还在跳动，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和煞气交融。

看着这片山坡。那些碎石，那些血迹，那些散落的鳞甲碎片，那些被砸出的大坑，那些被劈开的岩石。昨夜这里还是战场，此刻却安静得像什么都没生过。

方岩忽然想起昨晚那一刻——被石人掐着脖子提起来，眼前黑，耳边嗡鸣，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然后老路来了。那个胆小怕事、遇事就缩、没事就念叨“太邪性了”

的老路，挡在他面前，用自己换了那个机会。

方岩闭上眼睛。眼前又出现那些五色光芒消散时的样子，一缕一缕，飘向四面八方，消失在夜空里。像萤火虫，像流星，像某种再也不会回来的东西。

然后他想起老路最后那句话。

“大佬，总算牛x了一回……”

方岩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他睁开眼，看着远处那只五色小鹿。它还在睡，但那律动的节奏比昨夜稳多了。那些五色光芒不再是一明一暗的闪烁，而是缓缓地、均匀地流动着，像河水，像呼吸。

方岩看着它，轻声说：“快点醒。等你醒了，给你多留一块。”

小鹿的耳朵动了动。

不知道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只是本能。

韩正希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丝笑。

方岩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感受着晨光一点一点变暖，感受着怀里的石头一下一下跳动，感受着肩上那个轻轻的重量。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