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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4章 七七的小餐馆(第1页)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柜台,七七就踮着脚把营业中的木牌翻了过来。阿斗去邻镇进货了,要三天才能回来。以前这个时候,她总是站在丈夫身后递盘子、擦桌子,今天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心竟有些汗。

老板,来份招牌套餐!第一位客人推门进来时,七七差点把茶壶摔了。

好、好的!请坐!她声音紧,但手上的动作却意外地稳——三年来,她早把阿斗颠勺的姿势、调酱的比例、甚至撒葱花的弧度都刻进了骨头里。

油锅滋滋作响。七七将腌制好的肉片滑入锅中,手腕轻抖,肉片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精准落回锅心。这是阿斗的绝活,她偷学了上百次,今天终于独当一面。

您的套餐好了——她端着托盘出来,红烧肉的琥珀色、青菜的翠绿、米饭的雪白,在粗陶碗里堆成小小的山。客人夹起第一口,眼睛亮了:老板娘手艺不输老板啊!

七七抿嘴笑了,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午后闲下来,她在记账本上歪歪扭扭写:今日营收:三百二十四元。想了想,又补上一句:阿斗,我能行。

暮色降临时,最后一位客人推门而入。是个赶路的老人,只要了一碗清汤面。七七多卧了个荷包蛋,蛋黄要溏心的——她记得阿斗总说,出门人不容易。

姑娘,你丈夫呢?老人问。

进货去了。七七擦着桌子,语气轻快,但我能看家。

木牌翻成时,七七锁好店门,把今天的营收仔细收进铁盒。月光洒在空荡的灶台上,她忽然觉得,这方小小的店铺,此刻才真正属于她。

不是作为谁的妻子,而是作为七七——一个能独当一面的老板娘

我来为您扩写这个充满温情与理想的创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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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家餐馆的初心》

如家餐馆的招牌挂上去那天,七七特意用红绸子擦了三遍。阿斗踩着梯子钉最后一颗钉子,她在底下仰着头看,阳光把两个字照得金灿灿的,像两扇刚打开的门。

咱这店名起得好,阿斗跳下来,裤腿上还沾着石灰,客人一来,就跟回家似的。

七七把抹布叠成方方正正的小块,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她没念过多少书,但娘生前总说:待人要掏心窝子,吃饭是顶重要的事,不能糊弄。这句话她记了二十年。

开业第一天,她凌晨四点就爬起来和面。面团要三醒三揉,阿斗心疼她,说机器压的面也一样卖。七七摇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出沉闷的声:那能一样吗?机器压的面没筋骨,吃了不踏实。

第一碗面端给的是扫大街的老周。老周攥着皱巴巴的零钱,只要了碗清汤面。七七舀了勺熬了整夜的骨头汤,又偷偷卧了个荷包蛋藏在碗底。老周吃到最后,筷子碰到那个圆滚滚的蛋黄,愣了半天,抬头时眼眶都红了。

老板娘,这……

开业酬宾,七七笑着摆手,明天您还来,鸡蛋管够。

阿斗在厨房扯她袖子:咱还赚不赚钱了?

七七把账本推给他看——开业三天,流水没多少,但红笔写的字密密麻麻:给晚归的出租车司机加量不加价,给附近工地的小伙子多舀一勺肉,给带孩子的母亲把辣汤换成骨汤……

你呀,阿斗叹气,却把账本收进了抽屉最深处,心太软。

不是心软,七七擦着永远擦不腻的桌子,咱开的是。你出门在外,进了咱这门,我就是你姐、你妹、你家里人。家里人给你做饭,能算计那一口半口的?

渐渐地,如家餐馆有了些名气。不是名气大,是气儿长——像灶上那锅永远温着的老汤。

穿西装的白领愿意多走两条街来这儿,因为七七记得他不吃香菜;失恋的姑娘在这儿哭了三回,七七每次都默默端来红糖姜茶,不说安慰的话,只把纸巾盒往她手边推推;最犟的是对面商铺的王老板,头回来嫌碗筷不干净,七七当着他的面把整摞碗重洗一遍,开水烫了三道。王老板后来成了最铁的常客,逢人就夸:那老板娘实诚,眼里不揉沙子,也不让客人揉沙子。

有个雪夜,餐馆快打烊了,进来个浑身湿透的外卖小哥。他手机摔坏了,送不了单,也联系不上站里,只想借个地方躲雪。七七把人按在暖气旁的位子,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羊肉烩面。小哥掏钱,她按住:算姐请你的。跑单不容易,别冻坏了。

那碗面三十八块,七七记在账本上,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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