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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29章 七七和孩子24(第2页)

也想起他初中作文里写,“我要造一座会下雨的房子,让妈妈的菜地不再靠天吃饭”

那时候她笑到抹泪,觉得儿子是天上放下来的风筝,线再长,也总飞得高。

可如今风筝自己剪了线,啪嗒掉回屋檐,连翅膀都懒得拍。

夜里她收完碗筷,故意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哗啦啦盖住自己的叹息。

阿九的房门虚掩,透出蓝幽幽的屏光,像一口深井。

她擦手,推门,只开一条缝——

儿子正窝在椅子里,给游戏里的角色设计皮肤,一笔一划,认真得像个真正的画师。

她第一次现,他握笔的姿势不再歪斜,指尖有茧,是成年男子的硬度。

那一刻,她胸口忽然被什么烫了一下:

也许“浑”

不是懒,是迷路;

不是废,是还没找到那条让他肯把脚放进去的鞋。

第二天四点半,她起床,把阿九昨晚剩的半盒冷米饭倒进锅里,打蛋,切葱,炒得金黄,再压成圆圆的饭团。

她敲他房门,声音轻得像偷东西:

“九点去城西的动漫展,我给你报了摊位,五十块一天。

你要不想去,我就自己把饭团吃完。”

说完就走,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傍晚回家,她看见阿九蹲在客厅,把那张五十块的收据压在她最爱的茶杯底下,旁边是一盒没拆封的颜料,和一张皱皱巴巴的手绘地图——

上面用红笔圈出“市立图书馆”

“青年插画协会”

“免费夜校”

他挠头,声音闷在t恤领口里:

“妈,我想先学三个月,把人物结构搞明白,再去找家小公司实习……

饭团钱,等我卖出第一幅画,还你双倍。”

七七没说话,转身去阳台收衣服。

夜风吹得衬衫猎猎作响,像一面偷偷升起的旗。

她抬头看天,第一次现城市的夜空也有疏淡的星,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路——

那路不宽,却足够让一个人,把“以后”

一步一步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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