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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古籍摊位（第1页）

落霞坊市的古籍区藏在坊市西北隅，比起主街的珠光宝气，此处反倒多了几分陈旧韵味。一排排低矮木摊依次排开，摊上堆满泛黄的竹简、卷边的帛书、霉迹斑斑的手札，墨香混着陈旧纸张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往来之人多是白苍苍的老修士、宗门典籍管事，鲜少年轻修士愿意在此驻足，反倒正好合了凌云低调行事的心意。

凌云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将化神气息尽数敛去，只透出淡淡的元婴修为，帽檐压得略低，混迹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按照此前打探到的消息，专挑偏僻角落的摊位踱步，目光快扫过每一本古籍书名，一心找寻与青云宗百年旧案、玄阳子、玄夜长老相关的线索，脚步轻缓，不敢有半分马虎。

接连走过七八个摊位，摊上多是东域宗门通史、基础修行典籍，或是些无关痛痒的杂记，即便有几本提及青云宗，也都是歌功颂德的明面记载，半分秘闻都无。凌云倒也不急，他深知这种关乎宗门冤案的秘档，绝不会摆在显眼之处，唯有偏僻小摊、无人问津的残卷里，才可能藏着真相。

又行片刻，他在最末尾一个破旧木摊前停下脚步。这摊位的摊主是个眯眼打盹的老者，身着打补丁的灰布衣裳，摊上的古籍比别处更显破旧，大多是残篇断简，看着便像是没人要的废品。凌云目光扫过，忽然被一卷用粗布捆着的竹简吸引，竹简边缘磨损严重，封面字迹模糊，却依稀能辨出**《青云宗百年记事》**几个字，残卷边缘还沾着些许暗褐色旧渍，看着便有些年头。

他心头一动，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拿起那卷残简，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能清晰感受到岁月的痕迹，简上字迹是青云宗百年前的专属小楷，绝非后世仿造。老者被动静惊醒，抬眼瞥了瞥凌云，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残卷，慢悠悠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笃定：“小伙子好眼光，这卷残简可不是市面上那些糊弄人的大路货，乃是当年青云宗一位被逐弟子，冒着性命危险偷偷抄录的私本，里面记了不少宗门台面儿上不敢说的秘闻，只是年岁太久，缺了大半，只剩这些了。”

“被逐弟子抄录、宗门秘闻”

，这几个字眼精准戳中凌云的心坎，他压着心底的激动，面上依旧平静，正欲开口问价，打算将这残卷买下细细研读，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百年冤案的关键线索。可话音还未出口，一道沉稳又熟悉的声音，便从身后缓缓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分量：“这本残卷，我要了。”

凌云身形微顿，握着残简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这声音他刻在心里二十余年，即便隔着岁月与距离，也能瞬间辨认——正是青云宗主石磊！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石磊并未身着宗主金纹袍服，只穿了一身素净的青云内门长老服饰，未带任何随从，周身气息也收敛得极好，只显露出几分浑厚修为，显然也是微服前来，不想惹人注目。四目相对，凌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便归于平静，石磊眼底也掠过一抹了然，两人皆是心照不宣，没有立刻点破身份。

摊主见状，眼睛顿时亮了，连忙搓着手笑道：“二位倒是眼光一致，这残卷就这一本，都是爱书之人，不如好好商议商议？”

凌云看着石磊，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放得平淡，装作寻常散修的模样：“这位道长，是我先看中这残卷的，君子有先来后到，还望道长割爱。”

石磊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凌云手中的残卷上，又看向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放低，仅两人能听见：“师弟，我知你为旧案而来，这残卷我亦追查多日，与其相争，不如一同买下，共观其中内容，也好互通线索，总比一人摸索来得周全。”

他早已认出凌云，此番微服来古籍区，本也是为了找寻旧案相关的古籍，没想到竟在此处偶遇，心中既是意外又是欣喜。凌云闻言，心中释然，他本就担心争夺残卷会暴露身份，如今石磊主动提议共商，正合他意，当即点头应下：“师兄所言极是，就依师兄。”

两人不再多言，凌云付了灵玉，将残卷收好，石磊环顾四周，见此处人多眼杂，低声对凌云道：“这坊市人多耳杂，不宜久留，我在这附近有一处隐秘别院，我们去那里细细查看残卷，再好好商议旧案之事。”

凌云颔，两人装作互不相识，一前一后分开离开古籍摊位，朝着别院方向走去。一场看似寻常的古籍偶遇，让阔别不久的两人再次重逢，也让百年旧案的线索，有了新的突破口，藏在残卷里的秘闻，即将被缓缓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