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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渗出的幽蓝光点还在缓慢蔓延,像水底浮起的星子,一圈圈荡开。张鸣站在玉台前,掌心还残留着晶球消散时的温热感。那句话——“守住人心,比守住城池更重要”
——在他脑子里来回撞,撞得太阳穴一阵紧。
李碧莲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她话音刚落,玉台中央的晶球突然重新亮了一下,不是恢复原状,而是从内部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银光顺着缝隙钻出,贴着空气缓缓流动,在三人面前凝成新的虚影。
还是镇天神祖的模样,只是这一次,他的轮廓更淡,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
“镇天印,是唯一能斩断噬神咒印的器物。”
他开口,“但它已碎。三块碎片集齐只是开始,要重铸,还需本源神晶的核心能量。”
玄穹神尊靠在石柱上的身体微微一震,肩头的符纸又渗出血来。他没去管伤口,只盯着虚影:“本源神晶……那是上古神界的东西,百万年前就消失了。”
“并未消失。”
虚影轻轻摇头,“它被沉入界域深渊,封于九重禁制之下。唯有镇天印完整,才能开启通路。若神晶失守,噬界天魔主便可借其能量打通位面通道,届时,不只是神界,所有下界都将沦为养料。”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张鸣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还留着两块碎片的气息。他知道这东西重要,但没想到,整片天地的命运,竟都系在这几块残片之上。
“罗睺呢?”
他忽然问,“如果镇天印能重铸,能不能救他?”
虚影顿了顿,像是在衡量什么。
“可以。”
他说,“他体内咒印虽深,但意志未灭。只要镇天印重现,以净化之力反向灌注,便有七成机会唤醒真灵。若成功,他将不再是傀儡,而是对抗天魔主的关键战力。”
李碧莲眉头一皱:“可他是叛徒身份,联盟里多少人恨他入骨?就算救回来,谁信他?”
“没人需要立刻相信。”
张鸣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稳,“我们只需要知道真相就够了。”
他抬头看着虚影:“第三块碎片在哪?”
“就在你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