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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被注视感”
,如同跗骨之蛆,在狭窄昏暗的矿坑通道中无声蔓延。尽管阿宁眉心的异变被强行压下,那些诡异的黑色光点也大多被驱散,但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骨髓寒的恶意与窥探,却依旧萦绕不散,让每个人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是“黑日”
的“眼睛”
?还是“净化者”
更高层级存在的感应?抑或是别的更加不可名状的什么东西,被阿宁体内那松动的封印吸引而来?
无论是什么,都意味着,我们刚刚摆脱的死亡危机,可能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而这次,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来自何方,是什么形态。
“快走!”
我强忍着灵魂和肉身的双重剧痛,从担架上挣扎着坐起,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这里不能留了!那股波动可能已经传出去了!加快度,去备用集合点!”
没有人质疑。墨鸦立刻加快了清理身后痕迹和布置误导符文的度。铁山和青岩将担架绑得更紧,脚步迈得更快。白芷紧紧跟在阿宁的担架旁,双手持续释放着微弱的治疗和净化光环,试图稳定她再次动荡的气息。石魁则咬紧牙关,背着沉重的物资,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影则再次融入阴影,如同无形的幽灵,在前方探路,在后方警戒。
我们如同惊弓之鸟,在迷宫般的废弃矿道中亡命奔逃。微光水晶照亮的前路,只有无尽的黑暗湿滑的岩壁和错综复杂的岔道。身后,是刚刚爆的死战和未知的恐怖注视。前方,是同样吉凶未卜的荒原和渺茫的生机。
时间,在无声的急行中,变得格外粘稠而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充满了对未知袭击的恐惧和对阿宁再次失控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前方探路的影终于传来了消息。
“找到出口了!是矿坑西北侧的一个隐蔽通风口,外面是‘黑铁丘陵’的背阴面,暂时安全,没有现追踪者或异常能量。”
“出去!立刻!”
我们顺着影指示的方向,从一个被大量藤蔓和风化碎石掩盖的仅容一人爬出的狭窄竖井,狼狈不堪地回到了地表。
外面,是“蚀骨荒原”
永恒的昏暗天空。厚重的翻滚着暗红与铅灰色泽的云层,低低地压在起伏的黑色丘陵上方。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混合了金属锈蚀硫磺和焦土的浑浊气息。与矿坑内的压抑和冰冷注视感相比,这荒原上开阔(相对而言)而死寂的环境,反而让人稍微松了口气。
“第三备用集合点,在西北方向,大约五十里外,一处被称为‘风蚀石林’的边缘,有个小型地下溶洞。”
墨鸦迅辨认着方向,指向前方一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影影绰绰的如同巨人墓碑般耸立的奇形怪状的岩石柱区域。
“走!”
没有时间休整。担架上的阿宁和木葛经不起剧烈颠簸,但此刻也顾不上了。我们尽量选择相对平坦的路径,但荒原之上,何来真正的平坦?碎石沟壑偶尔窜出的被惊动的小型怪物每一次颠簸,都让担架上的阿宁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让白芷的心紧紧揪起,也让我的伤势如同火烧。
石魁沉默地走在最前面,用他强壮的身躯,强行在乱石中踏出一条相对好走的路径。铁山和青岩一左一右,尽量稳着担架。墨鸦和影则如同最警惕的猎犬,游弋在队伍前后,处理掉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和不开眼的怪物。
五十里路,在平时对我们而言,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脚程。但此刻,带着重伤员,在警惕和伤痛中跋涉,却显得无比漫长。天空的云层似乎更低了,光线更加暗淡,仿佛黑夜即将提前降临。空气中,那股硫磺和焦土的味道中,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
是错觉?还是
“前面就是‘风蚀石林’了!”
墨鸦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前方,一片由无数被狂风和岁月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巨大黑色石柱组成的“森林”
,出现在视野中。石柱高矮不一,形态诡异,彼此之间形成无数狭窄的通道和天然的遮蔽,确实是个适合藏身的地形。
“集合点溶洞,在石林东南角,第三根有横向裂缝的巨型石柱下方。”
墨鸦回忆着地图标注。
我们调整方向,朝着东南角摸去。石林内部,光线更加昏暗,风声在石柱间穿梭,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更添了几分阴森。
就在我们即将抵达那根目标石柱时——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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