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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暗自埋怨,忽有骑兵来报,称抓到一个可疑之人,持钩镰枪,骑白马,自称名叫虞庆之,是从镇南城来,有要紧军务相报。
高猛听闻通报,不敢怠慢,急召虞庆之来见。
虞庆之被骑兵们押解至高猛面前,抬眼见到面前那将军,骑一匹高头大马,穿一身重装盔甲,将两柄卧瓜铜锤别在腰间,居高临下,不怒自威,好叫一个威武雄壮。
既见着骑兵主将,虞庆之不敢拖延,急忙将平南王反状及镇南城困境告知于高猛,请求其发兵相救,为国讨逆。
高猛闻言大惊,不想自己奉命来西南荡寇,没赶上流寇,却赶上这样一桩比流寇严重百倍的谋反之事来。
军情如火,事不宜迟。
高猛不暇多想,当即命令麾下骑兵后队改前队,疾驰西南,支援镇南城,剿灭叛军。
虞庆之见高猛如此爽快,再三拜谢道:“将军深明大义,有麾下雄兵相救,镇南城危局可解。”
“且慢,”
高猛的军令尚未传达,身后的轿子里却突然发出了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未请示上意,将军怎敢轻易发兵,是当我这个监军不存在吗?”
说着话,那轿帘也渐渐掀开,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文官来。
虞庆之抬眼看去,只见那人生的猪头鼠目,大腹便便,站在这支骑兵部队之中,活脱脱一个显眼的异类。
“蔡监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兵贵神速,西南既有反情,当速速发兵支援,同时上报京师。若是非要等京师回应,一来一回路途遥远,战机稍纵即逝,只恐贻误军机,徒生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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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猛对蔡文华虽心中一万个不服,表面上也得恭恭敬敬的,就连谈论自己擅长的军事,都要小心翼翼,不敢高声作答,只是以商量的口吻来询问。
蔡文华颇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哈欠,问高猛道:“高将军,皇帝为什么要我们来西南。”
“荡寇。”
高猛不知蔡文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吗,只好如实回答。
“那么,如今西南可还有流寇吗?”
蔡文华再问。
“没有。”
高猛照实说罢,又补充道:“若这位虞庆之说的是实话,那么西南虽无流寇,却可能有一支比流寇之害更为可怕的叛军。”
“嗨,高将军,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指挥大军进退,可不是靠着一腔血勇就行的,更重要的是权谋。”
蔡文华自恃读过几篇诗书,对于这些个五大三粗的大兵多少有些瞧不起,可还是耐着性子开导道:“上意不明而私自发兵,成则无功,败则有过,于自身何益?何况平南王与当今圣上是同宗血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若平南王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又如何交代?空有武力,不通人情,如何成事啊?容我上表严大人,得到圣上允准,再发兵不迟。”
“话虽如此……”
高猛犹豫一阵,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军情紧急,不待人事。若前方情形真如这位虞庆之所言,叛军正在围攻镇南城,我军冲杀过去,正可里应外合,将叛军灭于旷野之中。如若等上几日,万一镇南城被叛军攻克,敌军凭借坚城顽抗,则我等骑兵将再无用武之地。此乃国家大义,请监军慎察。”
“武夫之言,”
蔡文华斥责罢,接着说:“休拿国家大义压我,你久在边关当值,岂懂得京城中的门道?何况,这虞庆之来路不明,仅仅凭借他三言两语便调动大军,你吃罪的起吗?”
高猛仍未听出蔡文华话中之意,辩解道:“监军,骑兵马快,是与不是,去镇南城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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