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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3章 因果（第2页）

他从未忘记，沈知雪能安然伫立在此，皆是侥幸使然。

而这份侥幸，尽数源于灵虚子前辈的拼死护道、万古遗泽。

遥忆当年东域浩劫，神域强者凌天跨界而下，一身修为通天彻地，视东域万灵如草芥，欲抬手碾压、覆灭整片东域疆土，屠戮亿万生灵。

彼时的东域，诸宗俯、无人敢挡，无数修士惶恐绝望，整片大地都笼罩在覆灭的阴霾之下。

是灵虚子前辈挺身而出，以一己残破道躯，逆势硬撼神域顶尖强者凌天。那场大战，惊天动地、血染长空，前辈耗尽毕生底蕴、燃尽自身道基，不惜以命搏命，最终硬生生重创凌天，将其逼退跨界通道，彻底击碎了对方覆灭东域的野心。

一人力挽狂澜，一躯护住万灵。

若无灵虚子前辈舍身血战，整个东域早已化为焦土，世间再无东域，更无他与一众同门，所有人的性命，皆早已湮灭在那场浩劫之中。

这份恩情，不止是他一人的私恩，更是整片东域的浩荡宏恩，重逾诸天、无可估量。

而沈知雪，是灵虚子前辈留在世间唯一的亲传弟子，是老人家毕生心血、一身传承、半世道统的唯一寄托。

断魂崖一战，沈知雪为护他性命、稳住战局，不惜燃烧本源生机、透支神魂道基，赌上毕生道途与性命，为他搏出绝境生机。

舍身相护之勇，知恩图报之诚，纯粹剔透之心，皆让他铭记于心。

更何况，当年凌天败走之前，曾亲口道破隐秘——灵虚子战前早已预知死局，深知自己此战必死，故而提前将自身三成修为，尽数渡入沈知雪体内，为她筑牢道基、埋下无上底蕴。

前辈陨落之前，更是耗尽最后神魂余力，将毕生悟道真谛、独门秘术、传承、万古积累，尽数封存传承，悉数赠予沈知雪，为她铺就了一条无人能测的通天大道。

如此厚重托付、万古遗泽，若是最终落得生机枯竭、道基崩坏、中道陨落的结局，不仅是辜负了灵虚子前辈的一片苦心，更是辜负了那场以命护世的浩荡牺牲。

于情于理、于恩于义，救治沈知雪、护她道途安稳、助她大道圆满，从来都不是可做可不做的选择，而是他必须扛起的职责，是他欠灵虚子前辈的一份因果。

心念流转，万般感慨尽数归于平和，李凡收敛心底思绪，眉眼扬起一抹淡然温和的笑意，出声打断二人的欢喜闲谈。

“沈道友，你此番虽是彻底痊愈、道基归稳，但肉身本源、经脉气血历经长期枯朽损耗，终究留有隐性疲态，尚未完全充盈圆满。大病初愈，最忌急于求成、强行苦修，需得慢慢滋养、循序渐进，方能彻底根除隐患，恢复巅峰底蕴。”

话音落下，李凡指尖灵光一闪，储物戒光晕流转，数百株品相极致、年份极久的千年灵参凭空浮现，层层叠叠罗列在洞府石桌之上。

这些灵参根茎饱满、灵气馥郁，表层萦绕着淡淡的本源道韵，皆是他小玉瓶中种植的顶尖灵材，寻常修士得一株便可固本培元、精进修为，此刻他毫不吝啬，取出赠予沈知雪调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