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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倾身,那双苍老而锐利的眼睛直视朝瑶:“所以小兔崽子。你的帝王之心——你那些翻云覆雨的手段,那些杀伐决断的狠厉,那些连你父王、连我、连辰荣王都未必敢下的棋——这些东西还在你身上。圣人之心,要你舍去一切,甘做无名之卒,以万古沉寂换天地清明。这两样东西,本应是此生彼灭的,是不相容的。一个人做了帝王,手上沾满因果,肩上扛着权柄,他就很难再去做圣人。可你不一样。”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一柄铁锤砸在砧上,溅起无声的火星。
“你用帝王之手腕,去图圣人之功业。你用翻覆天下的本事,去做一件不求回报、不留痕迹的事。你把世上最矛盾的两种心,在你身上融成了一个平衡。”
他退后半步,用一种极慢极沉的口吻,说出最后的叩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是怎样将这世间最相悖的两条路,走成一条的?”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院中所有的声响——枯枝承雪的坠落,碳火的微响,小九、毛球、小夭那压抑的呼吸,都齐齐一顿,如同天地也在等待一个答案,都在凝视着飞雪中这个渺小而磅礴的身影。
朝瑶在雪中纹丝未动,只有裙袂被风撩起又落下。她看着太尊,看着这张饱经风霜的脸,这张她自小仰望的脸,这张曾令大荒无数人胆寒、又给了她无限纵容与期许的脸。
她伸出手,接下了一片恰好飘落的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化作一滴透明的水珠,映出天地间微茫的光。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帝王,也没觉得自己是圣人。”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像雪落进雪里,没有痕迹,又无处不在。
“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个人,既有能力改变些什么,又恰好站在了可以改变些什么的位置上,那他唯一应该做的,就是把该做的都做了,然后走开。”
她抬眸,对上太尊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一丝自矜,只有一片清澈到近乎残忍的坦诚。
“您问我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任何东西。帝王之心是拥有,圣人之心是给予。而我,只是在事情还没做完的时候拼尽全力去做,等事情做完了,我就回家了。权力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它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青史不是我追求的目标,它只是我随手丢掉的一件衣裳。”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深夜母兽舔舐幼崽时呼出的热气,轻得像这漫天飞雪中唯一不会冻僵的东西。
“老祖宗,不是我将帝王之心与圣人之心融为一体。而是我恰好拥有了帝王的能力,又恰好不需要帝王的东西。不是平衡,是不要。从一开始就不要。”
太尊闻言,全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了脊柱。他久久地、久久地望着眼前这个孙女——这个他一生最完美的作品,这个他和少昊用百年心血浇灌、终于开出他们从未见识过的花的传奇。
所有的帝王,无论多么英明神武,无论多么心怀天下,他们做事的底色都是“我要”
。
我要江山,我要霸业,我要青史,我要后人记住我。而朝瑶不一样。她的底色是不要。
她不是克制了自己的欲望,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这种欲望。她不是放弃了什么,她是根本不需要。所以她不痛苦,不纠结,不挣扎。所以她能用最狠的手段做最慈悲的事,用最冷酷的理性行最温柔的大爱,用最不留情的姿态走最不留痕的路。
帝王之心与圣人之心,在她这里从来不是选择。因为她压根儿就不站在那个选择的路口。
她选了一条所有人都没有走过的、甚至没有看到过的路——用尽帝王的一切力量,去成为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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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保证日更,可能比较鸽。1纯钧剑主施颂真,剑锋所过之处劈山裂海,三尺剑芒若芙蓉始出,遂有芙蓉剑之称。她品格高洁,修为超卓,剑法通神,除了死得太早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施颂真战死第一年,蓬莱岛主一步一叩首,跪求芙蓉剑道侣谢扶舟将纯钧剑赠与其女叶雪衣。施颂真战死第七年,大病初愈的少女随父亲前往天山秘境拜谢恩人,大雪纷飞中对谢扶舟一见钟情。施颂真战死第十三年,少女叶雪衣背负长剑立于谢扶舟座前,绯红了一张脸轻声问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大妖谢扶舟以手支额,神情难辨。2芙蓉剑施颂真一朝身死,临死前唯一不舍之人是道侣谢扶舟。她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己,只是临死前愧对谢扶舟,只在想着谢扶舟。她想谢扶舟得到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责怪她太过鲁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零零地受苦。待施颂真于战死十五年后醒来,还没明白她为何能死而复生,便听闻天山谢扶舟将与纯钧剑主叶雪衣联姻,不日大婚。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冬夜,天山下起了大雪。一人一狐坐在火堆前,仿佛与世隔绝。刚刚化形成功的谢扶舟鼓起勇气问施姐姐,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施颂真从回忆中惊醒,最终哑然失笑。阅读指南1破镜重圆,误解向狗血,不换男主,he。2前期多回忆杀,男女主重逢较迟。3部分真相剧情可能比较阴间。4男主女配无超过友人界限以上的肢体接触,没有上过床。5修文狂魔,经常修改前文,已经看过的章节不必点。分割线同频预收袖如剑指1魏歌凝前半生骄傲自负不肯低头,唯有两次陷入生死危机难以自救。第一次救她的人是唐稚元,魏歌凝发誓永远效忠追随他身后。第二次救她的人是裴云遏,魏歌凝放言早晚要割掉他的头。书院弟子私下开设赌局,赌裴魏二人何时能握手言和。有人押一年,有人赌三年,知道内情的同窗说得一辈子。裴云遏笑着给他一拳,说还不至于如此。人人都说魏歌凝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裴云遏却不这样想。直至那日西陵大军压境,敌军将质子压至阵前折辱,喝令守城将领开门。气息奄奄的裴云遏刚一抬头,便被城楼上魏歌凝一箭穿心。2人人都能救魏歌凝,唯独不能是裴云遏,偏偏是裴云遏。头一天撕破脸皮不欢而散,第二日被迫承情欠下救命之恩,怄得魏歌凝几至吐血。来日你若身陷重围,我同样会救你一次,算是扯平。若是指望借今日之事让我日后手下留情,却是休想。一定要把话说绝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是一辈子的敌人。城楼上,魏歌凝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七年前裴云遏背她回书院的那个春夜。陌生的体温暖和了她失血过多的身躯,少年单薄的脊背传来震动的笑声。魏歌凝,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敌人。已经是一辈子了,裴云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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