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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瑶要的就是这效果。她见众人笑,涂山璟神色缓和,目的达成,立刻收工。
“好啦好啦,正主儿快来了,本姑娘不抢戏了!”
她嘻嘻一笑,拍拍衣袍上可能沾到的草屑,抱着那捧被她揉搓得有点可怜的野花,一个轻盈的转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并没有将花丢下,而是抱着它,像只欢快的小鹿,踏着潭边湿润光滑的卵石和柔软的苔藓,朝着远处岩壁林边那个一直抱臂冷眼旁观的身影——她的九凤——飞奔而去。
阳光透过飞瀑溅起的水雾,折射出万千细碎跃动的金光,随着她的跑动,那些光点仿佛都追逐着她。
月白色的裙袂在身后翻飞,如流云舒展,墨黑的长因奔跑而微微飘扬,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项和额间那枚鲜红欲滴、天生而成的洛神花印。
九凤那双映照过洪荒烈焰与无尽岁月的眼眸中,此刻只清晰地映出一个身影。
她踏光而来,身后是奔流的银瀑与氤氲的虹彩,怀中拥着最平凡也最绚烂的山野色彩。
胜雪的肌肤被水光映得近乎透明,又因奔跑而泛起桃花般的淡绯。一双星眸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得逞的狡黠、纯粹的欢愉,以及只对他才会彻底袒露、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爱恋。
额间的洛神花印在这片自然野趣的背景中,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更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神性的灵魅之美。
她是这壮阔山水间,最鲜活、最耀眼、最让他挪不开眼的绝色。
周遭的一切——瀑布的轰鸣、他人的轻笑、即将上演的正式求婚——都在这一刻淡去。
九凤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向他飞奔而来的小废物。
她一路疾奔至他面前,堪堪刹住脚步,带起一阵裹挟着水汽与花香的微风。微微喘息着,仰起脸,将怀中那捧经历了一番劫难依旧生机勃勃的野花,不由分说地塞到九凤怀里,动作带着她一贯的霸道。
朝瑶仰着脸看九凤,眼神里的戏谑褪去,换上了一种更复杂深沉且带着她混不吝劲儿的认真。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足以让近在咫尺的他听清,还有点跑后的微喘:
“喂,九凤。”
她没喊凤哥,也没用任何腻歪的称呼。
“你看,别人求婚,都准备珍珠美玉、古玩秘籍,讲究个天地为证、祖宗起誓,麻烦死了。”
她指了指他怀里的野花,又指了指自己,星眸灼灼,理直气壮中透着一股无赖:“我呢,比较穷,也没什么祖宗英灵可以拿来誓——我的来历,你比谁都清楚,干净得就剩我自己了。”
“当初说我娶你,可我好像也没做什么。”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那张完美冷硬的脸庞,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下巴,呼出的热气带着花果的甜香,“我只好把自己抵给你啦。”
“喏,你看,”
她开始煞有介事地推销,手指胡乱比划着自己,“模样嘛,虽然比不上你完美,但凑合着也算貌美如花吧?脑子嘛,虽然废偶尔还挺好使,至少够陪你解闷,给你惹事,再让你收拾烂摊子。脾气嘛,是有点娇气,有点无赖,还有点……好色,”
说到这里,她非但不害羞,反而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早就知道,然后继续:“但我就只对要娶的人这样啊!天地良心!”
她眼中的无赖劲儿稍稍收敛,浸入一片深海般的认真与执拗:
“我没什么能抵押给天地的,我的神魂早就不完整,也不知道最终会成什么样子。但在我还是朝瑶的每一天里,在你身边的每一刻,我的心,我的全部注意,我所有的坏和那一点点好,都只归你。你爱听不听,反正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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