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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废物,能不能消停会!”
九凤看着满手泥垢的小废物,恨不得直接把人拖回来,丢进溪水里泡透。
小废物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泥萝卜,正兴高采烈地挥舞着一把小锄头,在一个半成形的土包旁挖得起劲。
一听三小只要去南北冥,这几日是绞尽脑汁琢磨给他们做好吃的,今日懒觉都不睡,拿着锄头挖挖挖。
现在泥土沾满了小废物的裙摆、双手,连脸颊上都蹭了几道,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朝瑶专注地看着那个圆鼓鼓,留有烟道的土坯——那是一个?面包窑?。
“哎呀,马上就好了。”
她拿起刀小心翼翼地修整着烟道口,心里盘算:用这个窑,火力均匀又持久,烤出来的鸡蛋糕,外皮金黄,内里松软,正好给那几个皮实又贪嘴的三小只解馋。
“砰!”
一柄闪着寒光的冰刃狠狠砸在她脚边的泥地上,溅起的泥点甚至在她仅剩的白净额头上留下了到此一游的印记。
“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不是?”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夺过她手里脏兮兮的刀,啪一声扔到远处。
“看你是一点没把老子的话听进去!治疗静安王妃耗了多少本源,你心里没数?现在还干这苦力活,嫌命长是不是?”
九凤动作粗暴地一把将她从那坑里拔出来,力道极大,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她任何可能的伤处。“这破窑能用几次?值得你用灵力温养泥巴?”
“你懂什么,一切为了真正的松软口感!”
朝瑶被他拎得脚尖踮地,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故意将沾满泥的手,啪地一下糊在他墨色的衣襟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泥手印,“哎呀,给你留个印记,免得你认错人。”
九凤几乎要被气笑了。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清晰的泥手印,再看看眼前这个泥猴儿眼里促狭的光,那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竟奇异地被一种更柔软,更无奈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他抬手在小废物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你这个不长记性的小废物!?”
“所以你别老弹我,没用。”
朝瑶从他手边滑开,蹦蹦跳跳地又去完善土窑了。
晨光渐渐变得明亮,朝瑶宣布面包窑大功告成,一个圆鼓鼓用湿黄泥一层层拍实的土包,顶上留了个圆圆的洞口,像某种憨态可掬的山精。
朝瑶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向溪边准备洗手。
一阵寒风骤然席卷而来,带着凛冽的雪意,毫不留情地冲散了这方小小的温暖天地。
相柳一身白衣,从天而降,落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周身散发出一种比严冬更刺骨的寒意,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朝瑶。
朝瑶眼睛弯成了月牙,一点没有被抓包的慌张。有什么可紧张?嘴上弄死千百回,一次没被他弄死,有恃无恐!
相柳沉默了几息,凝结在眉眼间的冰雪缓缓消融,身上的杀意缓缓收敛。他看了九凤一眼,最终视线回到朝瑶脸上。
他探出手,一丝极温和、极纯净的灵力探入她的身体。确定她只是疲倦,本源并未再受损,眼底的寒意才彻底散去。
“本源之力....上次九尾狐之事。小骗子,你怎么保……”
“知道了知道了,”
朝瑶打断他,用没沾泥的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点小得逞的笑意,“这次被海水泡忘了,下次一定先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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