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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彼此不信。她不信我们不会挖她的人,怕我们把非洲的年轻人圈进来以后直接卷走变现。我们不信她不会在结算通道里做手脚,怕她掐住兑换节点以后从流量抽成变成流量割据。”
“所以得有一个信用桥梁——她信的第三方,或者我们信的担保方。但谁能在我们和她之间当这个中间人?”
“冯·艾森伯格?不行。欧洲那边跟非洲这几百年打过无数次交道,她未必认。”
“九条家?也不行。九条家主做精密仪器,跟矿产资源交集太少。”
“唯一两边都说得上话的人,是李晨。”
阿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
“李晨在南岛国填海,跟冯·艾森伯格有基因交易,跟九条家有产业合作——三大隐世家族他已经碰了两个。而且他手里有实体产业——净水厂、电厂、大学,这些跟非洲的实物体系能说上话。更重要的是,非洲不缺矿,缺的是能把矿运出去、变成厂房、变成学校的渠道。”
“大母说‘你们那个派币不要黄金,李晨在太平洋上填海也不要黄金’——她觉得你们都不会为了黄金留在非洲,但也恰恰是这句话,说明她对不贪黄金的人会多看几眼。可问题是,李晨是我们的对手。他刚在南岛国下令清理所有派币广告,连配电房门口贴的那张都让刀疤揭下来留档了。要让他替我们作保,除非我们拿出让他没法拒绝的筹码。”
松井走到屏幕前,用钢笔在非洲地图上加纳、肯尼亚、尼日利亚三个位置各画了一个圈,又在那片空白边缘打了个问号。
“让他没法拒绝的筹码——不是钱,不是分成比例。是数据。李晨最担心的事只有一件:派币渗透进他的工人、他的工地、他的供应链。如果我们拿出一份白名单——非洲的服务器数据跟他共享,让他看得见非洲用户增长但不碰南岛国。”
“再加一条硬约束,结算节点接受他指定的第三方审计,和南岛国主权基金同一家审计事务所。同时,南锣国地下钱庄的兑换数据也对他公开一部分,让他知道我们在非洲的实物结算规模和灰色通道的吞吐量——筹码的脏净他看得见。这三条一放,等于我们把非洲和南锣国的底裤脱了给他看。”
“他怕的不是我们推派币,他怕的是看不见。”
“那大母那边呢?也得给她一份她无法拒绝的信任凭证。”
“李晨的基因。”
松井把打印件翻到最后一页。
“把艾琳娜的基因报告给大母看。冯·艾森伯格家族用李晨的基因修补了家族缺陷,这件事对同样靠血脉传承的家族来说不是秘密,是信用。如果李晨的基因能帮一个濒危的欧洲老贵族延续下去,那他的担保就比任何银行的保函都有分量。大母信的不是钱,是血脉里不会断掉的东西。”
阿杰端起威士忌杯一饮而尽,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那就分两步。第一步,我让法务团队把非洲的结算授权框架拟出来,先跟大母谈数据审计和节点对接——先把路标搭好,不动南岛国。第二步,你们去趟非洲,带着艾琳娜的基因数据和我们的白名单方案。不是去谈条件——是去送钥匙。”
松井把钢笔搁在屏幕边缘,低声说了一句。
小野寺从桌上拿起那份法务团队的合规分析,翻到非洲那页,用指甲在“结算授权框架”
旁边轻轻划了一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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