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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利哥像是要把这辈子没使完的劲儿都用在阿花身上。
白天沉默得像个影子,一到晚上就变着法子折腾,那股狠劲,带着一种末日狂欢般的绝望和急切。
阿花初经人事没多久,哪里经得起这般狂风暴雨,常常是昏睡过去又醒过来,周而复始,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但心里那份因为“留种”
而生的期盼和隐隐的不安,让她咬着牙默默承受着。
直到这天清晨,阿花从浑身酸痛的沉睡中醒来,下意识地往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竹床上冰凉,早已没了利哥的温度。
阿花心里一沉,慌忙坐起身,四下张望。
狭小的竹楼里空荡荡荡,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枕边,放着一沓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钞票,数额不小,足够寨子里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钞票下面,压着一根利哥平时随身带着的、已经磨得发亮的银簪子,那是他姐姐马艳丽以前送的。
除此之外,再无一物,连张字条都没有。
他人走了。
真的走了。
阿花怔怔地看着那沓钱和那根簪子,昨天夜里那些缠绵和“等你回来”
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却像是一场冰冷彻骨的梦。
她终于明白,利哥那些异常的温柔和疯狂,不是新生,而是告别。
他说的“出远门”
,很可能就是再也不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攫住了阿花的心,抱着那冰冷的银簪子和钱,把脸埋进还残留着一点气息的枕头里,无声地痛哭起来,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
此时的利哥,已经沿着崎岖的山路,走出了很远。
依旧是一身破旧衣服的山民打扮,脸上抹着锅底灰,背着个空瘪的蛇皮袋,低着头,脚步匆匆,混在几个早起下山赶集的山民中间,毫不起眼。
他不敢坐班车,更不敢搭火车。那些地方摄像头多,查得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只能采用最原始,也相对最安全的方式——搭顺风车。
在云山县通往东莞方向的国道旁,利哥蹲在路边,学着其他等车民工的样子,眼神麻木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等了小半天,终于拦住了一辆往东莞方向送货的破旧厢式货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跑长途寂寞,看利哥一副老实巴交的山民模样,谈好五十块钱路费,便让他上了车。
车厢里堆满了散发着腥味的干货箱子,利哥蜷缩在角落,闻着那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晕车,是心里那股邪火和仇恨在灼烧。
车子颠簸着驶离了云山县界,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青山逐渐变成了平坦的田野,再到后来,开始出现密集的厂房和高楼。
离东莞越近,利哥的心就揪得越紧,但眼神也越发冰冷和坚定。
一路上,脑子里就没停过,反复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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