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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压低声音,从后腰摸出一把用报纸裹着的短砍刀。
李晨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动家伙。
深吸一口污浊的空气,率先摸黑走上了水泥楼梯。
来到三楼,走廊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电视机的光亮和隐约的说话声。
李晨对刀疤使了个眼色。刀疤会意,上前,没有敲门,而是用手掌根部,不轻不重地敲在门板靠近锁眼的位置,发出“咚、咚、咚”
三声闷响。
这是道上常用的手法,既不像警察那样正式,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里面的电视声戛然而止。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个男人紧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谁……谁啊?”
刀疤压低嗓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强哥,皮哥让我们送点东西过来。”
里面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断真假。随即,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门链被拉开的轻微响动。
“吱呀——”
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张胡子拉碴、眼带惊恐的脸探了出来,正是照片上的“疯狗”
强!
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预想中的湖南帮小弟,而是面容冷峻的李晨和眼神凶悍的刀疤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是……是你们?!”
疯狗强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把门狠狠关上!
但已经晚了!
李晨的脚如同闪电般卡住了门缝!同时右手五指如钩,猛地探出,穿过门缝,一把死死掐住了疯狗强的咽喉!
“呃……”
疯狗强被掐得眼球暴突,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李晨铁钳般的手。
刀疤趁机用力一撞,整个铁门被彻底撞开!
李晨掐着疯狗强的脖子,将他直接顶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客厅简陋的饭桌上,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屋里,一个穿着暴露睡衣、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闭嘴!蹲墙角去!”
刀疤用砍刀指着那女人,低吼道。
那女人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抱着头不敢再看。
李晨松开掐着疯狗强脖子的手,但依旧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疯狗强瘫软在桌子旁,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看着如同煞神般逼近的李晨和刀疤,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李……李晨……不,晨哥……饶……饶命啊……”
疯狗强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求饶,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晨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凳子,坐在疯狗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对方心上:
“疯狗强,我来,只问一件事。答得好,你或许能活。答不好,或者敢骗我……”
李晨的目光扫过地上破碎的瓷片,语气森然:
“我就用这些碎片,一片一片,把你身上的肉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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