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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舟立在街边,抬手往那红纸的方向遥遥一指,对郑牙行的人拱了拱手,言语客气却带着几分分明的分寸,
"劳烦郑掌柜领了这半日的路,两处院子都瞧过了,心里大致有了底,
剩下那一处,就在左近,我们自个儿走过去看看便好,不劳掌柜再陪着走一趟了,
若有合意的,回头再到贵號来寻掌柜细谈。"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串铜钱来,掂了掂,约莫三十文的光景,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却透着诚意,
"这是给掌柜的茶钱,半日辛苦,不成敬意,掌柜收下,买碗茶润润喉。"
郑牙行的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年轻人如此讲究规矩,
寻常来看院,若是带看了没看上,都是要给些脚力钱的,只是这钱大多都是牙人自己开口要,
多的是想白使唤牙人的,看完了甩手就走的大有人在,像林清舟这样主动送上的,还真是少见,让人舒坦。
郑掌柜双手接了过来,在掌心里掂了掂,往袖中一拢,朝林清舟拱了拱手,口气也比方才热络了几分,
"林公子是个爽快人,公子只管自己去瞧,若是没相中,回头来店里寻我,
我再替公子多寻几家,定叫公子找到满意合適的。"
林清舟含笑应了,又拱了拱手。
郑牙行的人便转身往来的方向去了,灰青长衫的下摆在人流里晃了几晃,便淹没在街市的人潮之中。
周桂香看着那背影走远了,转头来问儿子,语气里满是疑惑,
"县里还有这样的规矩?带咱们看个房子也要收脚力钱?"
林清舟一面带着娘亲和弟弟往那条街上走,一面低声解释,
"娘,不只是县里,镇上也是一样的,
牙行的人靠的就是跑腿赚个茶钱,咱们看了两处院子,耗了他大半个时辰,
没有定下,总归是耽搁了人家,给几个钱,彼此都体面,往后也好再打交道。"
周桂香听了,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
"是这个理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她又看了儿子一眼,心里暗暗觉得这个三儿子做事越发稳妥了,
从前只觉得他性子沉,不爱多话,如今看他跟外人打交道,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倒真有了几分当家人该有的样子。
说话间,母子三人已经拐进了那条街。
街面不宽不窄,两旁多是住家,间或夹着几家小铺子,卖针线的,卖杂货的,
安安静静地开着门,不似主街那般喧嚷,却自有一股市井人家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烟火气。
走了约莫百来步,果然看见一处院门旁侧的墙面上贴着一张红纸,
纸色已经有些褪了,边角被风吹得微微捲起,上面写着"此院出租"四个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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